的事不好细说。张居正拿好绢绸，跟着杨先生分拂柳，绕开假山亭台，自蜿蜒隐蔽的捷径徐步数刻，终于行至真君闭关之玉熙；此时刚刚酉时三刻，既济，最利金行，恰是关之吉时；于是玉熙中，当的一声钟磬悠悠，余音四起，绕梁不绝；重重锁闭的门吱呀打开，传来了张居正已经颇为耳熟的什么“仙音”；不过，已经不是“我从山东来”了，而是更加飘飖悠然的曲调：

“梨飘落在你窗前，画中伊人在闺中怨……”

香薰香气四溢而，聚集在门的人一起鼓掌，声朗诵：

“恭迎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忠孝帝君皇爷陛关！”

这是皇帝关必有的仪式，所有随侍人都必须声嘶力竭，同声呼唤，驱逐因修行而召来的外邪鬼；当然，说书人是不必喊的，跟在他后的张居正也不必这么丢脸——这就是时过境迁的好了，要是换在一两年前，连严嵩徐阶都得在门前扯着嗓，用老胳膊老蹦两蹦呢……

“很好。”在一片呐喊声中，张居正听到杨先生喃喃：“陛上要来了，惊喜刚好可以预备……”

惊喜？什么惊喜？他四面望去，一个外人也没看到呀！

此时，第一扇大门已经被完全推开；然后忽而轰隆一声，平地炸响，声动四野，仿若雷霆；聚在门的众人惊惶四望，不知是哪里了异样；张居正却本能抬起来，看到渐渐昏暗的天空里有厚烟雾蒸腾而上，扩散成好大的圆圈——

是炮！

是的，自从西苑试验了什么“硝化火药”、“氮化推剂”，说书人就变得非常之兴奋；他曾经拖着张居正到郊外去参观过新式产品制备的各武，其中就有这令人印象刻的炮，据说是什么“没良心炮”的仿制品，采用铸铁外壳之后，威力更、程更远；大量现成造，也已经经漕运迅速运往了东南。而毫无疑问，现在他看到的烟雾，就是没良心炮的改良版本，削弱了威力，但更加加远了程。

“礼炮！”说书人欣然：“烘托烘托气氛，对不对？”

第一大门打开，响礼炮三声；第二大门打开，响礼炮三声；第三大门打开，再响礼炮三声；雷鸣阵阵，响彻云霄，以至于围聚的众人呆滞原地，抬仰望，都忘了呼喊叫唤了——说实话，在这震天轰鸣，还有什么外邪敢于靠近呢？

不过，张居正只是看了几，就移开了目光，继续逡巡打探；他多日来，已经熟悉了说书人的派，所以他非常清楚，说书人讲了要有新玩意儿，那就真的会有新玩意儿——火炮当然震动人心，但新鲜上确实逊一筹——所以，火炮之外，还会有什么呢？

渐渐的，他注意到了，火炮在空中激起了大量的云雾；这些厚重的、飘的尘雾，居然在昏暗的暮里闪起了光芒，光芒并不显，但却在随着闪烁逐渐变，缓慢变，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