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也被偷了，也是今天的事，算算简直是前后脚的功夫。”

“什么？”

李时珍与张居正严世藩谈论事务，介绍完专利证书之后，又转到了药实验、安剂效应的话题上；当时的李时珍听得是翘难，目瞪呆，除大受震撼以外，还主动提要参加生课题组，尽力自己的一贡献——于是一行人又立刻坐车去取李时珍沿途以来记录新药的药案，这才发现李时珍存放在朋友家的药案，居然被莫名盗走了大半。不过，这件事没有惊动兵司，而是张居正悄悄来汇报的，现在尚未闹大而已，否则麦公公方才的泪，就不只那两行了。

“理来说，偷药案更没有用，连废纸都卖不了几张。所以为什么要偷呢？”说书人：“再说，前脚偷吴承恩，后脚偷李时珍，这也太猖狂了些！”

如果说一个吴承恩还叫人迷惑，那么受害者中再添上一个李时珍，动机的揣测当然立刻就显豁了——排除掉有某个地域黑脑，专门找江南文人集团放对的怔人之外，那么这两人唯一的共，当然是他们京的境遇，与西苑制药密不可分的关系，以及那两张宝贵的专利证书。

推论到这里，黑手自也不难猜了；这不会是小贼的手笔，人家与其偷文稿，不如偷白银；这也不会是陆什么涉黑大佬的手笔，人家十几代家业都在此地，还不敢捋皇帝虎须，冒犯西苑的贵客；唯一有这个胆，这个本事，这个心的，当然只有外人，横的外人，谙中国文字与文化的外人——那些复杂琐碎、带有大量专业术语的手稿，没有文化素养是读不懂的。

狠、横，偏偏对中华文化还颇为了解的外敌——条件都列到了这里，再猜不来就是糊人了。

真君自然不傻，所以愣上一愣，同样恍然；但惊愕之，也由心而生：

“倭寇偷这个什么？”

“大概是对西苑某些玄虚明的珍宝，有了觊觎之心吧。”说书人微笑：“飞玄、洪武，灵通非常，他们没法潜西苑偷取妙法，那么贪日胜，也就只有在李药王和吴先生相人等上，打一打主意了——说不定还以为这两位京，是带了什么秘方西苑呢……”

“‘贪日胜’？”飞玄真君皱起了眉：“倭寇为什么会对西苑贪日胜？这和他们本就——”

一语未毕，真君猛然醒悟，一双圈黢黑的老，瞪得极大：

“是你挑唆的！”

“不能算挑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那就是你纵容的！”

好吧，这一说书人无话可说了。他确实没有挑唆什么，他也挑唆不了什么。他只是很早就得到了洋商的小报告，举报说他们那邪恶的竞争对手在悄悄的走私“飞玄”、“洪武”，走私的去向极为微妙，激起的影响也无可估计——显然，能用得起走私药的，都必然是横势力里绝对的贵人，而贵人们居陆地，只要多吃一瓜果蔬菜，杨酸的副作用就基本等同于不存在；于是，在享用之贵人看来，这玩意儿确实无愧于“神药”、“玄秘”之名，而与之绑定的奇特传闻，当然也会风行布，送无数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