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听说还有药铺是照‘首辅’、‘阁老’、‘尚书’来分级的，但那就太繁琐了，我们也实在不喜；大家私里，还是照旧称呼。”

李时珍：……

好吧，李时珍是真觉不对了！

为了说动药王京，“共襄大业”，湖北小同乡，山窝金凤凰张居正的信写得是格外真诚、恳切，而且详细，所以纵使远隔千里，李时珍对西苑制药的度也算颇为了解；至少他就非常清楚，西苑现在制备药的人手应该非常张，维持现有的产量都相当之吃力，以至于不能不打破惯例，从皇调人，提俸禄，临时上——以这样捉襟见肘的人力，他们真有资本浪费力，搞什么分层生产、区分等级的作么？

再说了，张学士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隐约透，人家在京城混得还是蛮好的——混得蛮好的张学士，会连神药分层销售的消息都打听不来？以张学士的地位，怎么着也能整两盒‘洪武’、‘飞玄’尝尝滋味罢？如果真有此奇效，为什么不在信中明说呢？张叔大可不是小气的人呐！

总之，李时珍将信将疑，只：“在倒是见识短浅得，能否请贵东赏光，看一看这别有效用的秘方呢？”

这倒是不难；要让同堂一气拿几百上千盒飞玄、洪武，那现在是谁也不到了；但为李时珍这样的贵客走后门，倒是相当简单。

熟人赶忙答应，立刻从袖里摸一个小小的木盒，上面龙飞凤舞，正是描金的“飞玄”二字；他伸手往金字上一，只听咔嗒一声，机括作响，侧面的木板悄然移开，一个小小的钥匙孔；熟人又从兜中摸一把铁质钥匙，后左右两转，轻巧打开；揭开盒盖之后，里是丝绸包裹的两个轻薄纸包，中间摆着一支鎏金的小小镊；主挽起袖，拈起镊，小心夹动纸张，一层层仔细翻开，终于里雪白的粉末。

李时珍：……不是，这有必要么？他也不是没有用过这“退烧粉”，最多也不过重分好剂量，叮嘱病人不要空腹服用即可——这玩意儿有烧胃；但又哪里来的如此多里胡哨、莫名其妙的程？这样琐碎哨的程，于治病又有何效益？

“这是——”

“这是西苑推的特殊包装。”主笑解释：“据说也是为了向某位皇室致敬。不过我等愚钝，至今还不明所以……”

喔，这倒不是愚钝与否的问题，事实上这是跨时空向某位心灵手巧之木匠皇帝表示敬意——这么小的盒里这么多机括，手工平是非常之的；要是后世天启皇帝有幸见闻，那当然也会狂喜舞，引为知己，充分会这恰当的敬意。

可惜，李时珍并无此手工好，他只能瞪着这个天启妙妙快乐盒，迟疑开：“这想必价值不菲吧？”

主颇为得意：“几乎等同于等重的黄金，但还是供不应求。唉，这一盒也是被压坏了，成有瑕疵，不然早被魏国公府的人订走，现在到不了小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