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永乐皇帝转过来：“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求太宗爷爷听小的说一句！”他慌忙：“其余的事，我们不敢辩；但庙号、谥号的事，真的都是不得已！爷爷应该知，改庙号为成祖，都是逆贼辽王的狂想——”

他心平气和，再了一个掌。

当然，这样的话谁也不敢挑明；宗藩们大概也不指望能成什么事，纯粹只是表达求而不得的抑郁而已；皇帝四哥对此非常恶心，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禁止自己的兄弟孝顺自己亲爹；也不能跨越几百年学习后人经验，撕破脸不要，把同母的亲弟弟给圈禁了事；所以唯一的思路，就是加比赛，表现更极端、更狂的孝顺，刷新孝的阈值。

永乐皇帝丢开了最后一份奏折，从座位上站起了。

“……这些宗室，就如此放肆？”

毫无疑问，宗室的嘴脸实在给当事人带来了极大的刺激；在亲目睹了供词中宗室们撒泼打，咬牙狡辩，一切问题，统统牵扯永乐的派，朱老四委实也有难绷，一至于从到尾，一直平静的脸，都忍不住有了片刻的起伏。

“往常，往常确实是如此。”黄锦结：“但爷爷应该知，在当今圣上即位之后，大明的局势，总有些变更……先帝武宗驾崩，当今圣上以序而承大统；一切近枝宗室，都忽然对太宗爷爷的事迹起了兴趣；不但日日祭拜供奉，还请专人传唱太宗朝的往事；其中，其中用心，爷爷应该能够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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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狂想。”朱老四轻声：“皇帝的没有狂想，面会有狂想？”

“这些人都被抓到京城来了？”

显然，如今发生在嘉靖朝的故事，与永乐朝颇为类似。宗藩莫名开始尊崇宗室的太宗，用意不言而喻；那么真君的办法，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他同样也得表现对太宗皇帝的狂崇拜，同样也得在跪老四的赛疯狂卷，至于被崇拜的人兴与否，那也不在考虑范围了。

他依旧是语气平静，顺便又了一掌：啪！

黄锦涔涔了冷汗。实际上，早在预料到永乐帝会被召唤之初，他们君臣二人就曾未雨绸缪，拟定过一份应付的战术；这也是真君敢于冒险纵容说书人直接召唤，而没有当场打反对的缘故（当然，反对本来也是浪费力气）；但万万没有想到，朱老四的攻速居然如此之快，手居然如此之狠，开动之前，全无征兆；搞得他们一切办法，都没有任何空隙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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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如此吧。”说书人：“事实上，这也是我们请陛上来的缘由之一。”

“都被抓起来了，你们还让他们废话？”朱老四直接打断：“这样的肆无忌惮，我还当是手握重兵，随时要京痛陈利害的什么

朱老四说了半句，忽然皱了皱眉。是的，这样的用心，他还真能明白——在他靖难夺权之后，他那些分封各地的兄弟们，也莫名其妙掀起了一尊崇皇帝的风；这些宗王也是拿了十倍百倍的力，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表示孝心——皇帝生前都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孝心；而此哄堂大孝的举措，义也相当之明白，无非就是向全天暗示，他们同样也是皇帝的儿，既然建文找老去也，那么他们的继承顺位与他们的皇上四哥就是完全一致的！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他只是抬看向满殿的人，语气漠然：

你孝我也孝，我们两个对着孝，只要我比你更孝，那我就是我爹当之无愧的继承人；永乐朝发生的无数大孝闹剧，原理基本都是如此。

喔，动的时候，judy的衣袖飘起，隐约了一青紫的印记，特殊的印记——在场所有人，大概都不会忘记这刻的印记，毕竟在皇帝挥舞带的时候，他们曾经常常与此印记打——啊，如此一想，朱老四突然爆发如此的怒气，其实也不难理解。

他沉默片刻，终于：

这句辩解的效力倒确实是立竿见影，至少朱老四愣了一愣，没有再顺手扇个掌去。毕竟考虑到相似，那扇真君一个掌，就仿佛也扇了自己一个掌，难免……难免还是有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