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

说实话，就算不懂什么论文，萌新张学士小心缩在一边围观，也看得来说书人的确是被上来的玩意儿惹了，所以言辞之凌厉辛辣，简直已经隐隐有了至尊飞玄真君的影，不能不让人骨悚然之至。

——当然，在有了一论文常识之后，张学士回顾此时此刻，也不能不承认陶仲文等士得的确是太过分了；拿着两千万两上来一本地狱笑话合集，也难怪素来秉持每与熜反之宏大原则的说书人都会忍耐不住，直接红温；谁能不红温呢？

总之，在陶仲文大汗淋漓，缩成一团，俨然已经要厥过去之时，说书人扔掉了他的论文，厉声了决断：

“全重写；我要看到详细的实验记录，完整的对照程；重金属矿石的筛选要足够准确，少搞什么文学敷衍！个月月中稿，不了稿，你就亲自去见严阁老，告诉他回的名单不用着急了——很好，一个！”

一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说书人依旧只是翻了几页：

“格式呢？格式呢？我对你们已经很宽容了，为什么连个楷书都不能贯彻到底？——请问，在 画图用草书字，是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思想？表达了你很想被得像陀螺一样旋转的思想，是吗？”

“废话、废话、又是废话，纯粹的重复描写——准确、炼的描述概念，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到？我不是给你们提供样品模仿了吗？为什么要在实验现象的记录中引用教的咒语？——这是什么咒？清心咒？不好意思，你是觉得你引用了清心咒我就不会你了是吗？”

“还有，需要数据证明的重要结论，为什么反而糊其辞？篇大论，纯属的重复描写，有意设置阅读难度；你不会画个图表一目了然吗？——画工不好，太糙？相信我，任何一个被迫忍耐你前文的可怜读者——比如我——都绝不会计较什么画工问题的；你知吗？在读你前几段描述的时候，我从没有这么羡慕过一个文盲；这就是人生识字忧患始的滋味——”

言辞凌厉，滔滔不绝，都不知杨先生是哪里找来的这么多怪气的比喻，说得在场方士汗浃背，神恍惚，看起来简直要当场搐过去。

不过，漫的清中也不是没有亮；说书人在翻阅一份相当轻薄的文件时，忽然停了来；他翻动几页，倒过来又往前翻，沉片刻，终于抬：

“谁写的这份用建筑残余制备灰料的文章？”

一个青衣的士战战兢兢站了起来。仅以服秩判断，此人在真君手上大概也不怎么得，此次纯属被拉来充数；不过，杨先生却对他莫名表示了某极为温和的态度：

“你在文章中说，用黏土、木灰、石灰和分矿石参杂煅烧之后，可以得到遇凝固、极为牢的‘灰料’；你是怎么想到煅烧的？实验了哪些矿石？”

“主要是锡和铁——很好，很好，煅烧的成本是多少？可以控制么？”

“煅烧的副产有毒吗？——已经过动实验了？不错，不错，相当可以……能给我看看产率数据么？”

一问一答，来回沟通，全程没有一句怪气；以至于诸位方士神诡异，大有侧目之——自从数月前被说书人翻账目，逐一追比，迫着他们废利用、上“成果”开始，这些方士就绝没有见过这样温和平静、和蔼可亲的态度；更不用说，这小小青衣士，提供的也不是什么要的结果——区区“灰料”而已，又不能生，又不能成仙，凭什么就能得到青目？

唉，虽说人与人不同，但这位新任上司与飞玄真君的好差异，未免也实在过大了些，以至于先前的臣们亲目睹，都难免心有戚戚，大有是人非之呐。

总之，相较于先前的尖酸刻薄，三两句斥责完事，这一次的谈持续了两三刻钟的功夫；直到将文章最后分解释完毕，说书人才满意收尾，合上文件。不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