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圣旨的难关被突破之后，接来的事可就好办多了；双方的商讨展顺利，迅速向前推。张居正称如今安置民缺乏土地，说书人就建议他找最近落的几个贪官庄园找找线索；张居正称如今经费有张，说书人就建议他去看看辽王府的案——辽王京的仪仗带了不计其数的礼，惹皇帝后不但人被扣押，一切财还被扒光了扔司礼监，至今仍然等待清；但大致数目，必定丰厚之至；只要拷打净，必可解燃眉之急。

当然，这也是不大合规矩的；理论上讲送给皇帝的礼就绝对是皇帝的私产，绝没有一个翰林学士莫名过问的理；不过，或许是因为先前受刺激过大，或许是辽王府的名字拨动了某隐秘的心怀，总之，张学士微一沉默，到底也没有拒绝。

如此披荆斩棘，终于到了最后关卡，最为艰困麻烦、难以解决的分——这是张学士职场汇报的小妙招之一，最麻烦的玩意儿放到最后书写，这样上司就算力不能及，至少还能把前面小的麻烦解决几个刷刷存在，不至于一上来就直接卡住，恼羞成怒——但现在，他们就要切实的面对这个麻烦了。

“观贮存有大量各地的贡，难以料理。”说书人迅速浏览报告：“嗯，已经找了各个衙门，都在推诿，现实的难度非常大——”

确实非常大；考虑到真君的独特好，各地贡来的可不止什么白鹿白兔金宝珠玉稀奇祥瑞，占大的是各草药朱砂，稀奇古怪的矿石！十余年来这些玩意儿源源输，从无间断，在观已经是堆积如山，不可收拾，占据了无大不大的地盘；如今阁一纸公文要让观，就算人了，这些“贡品”怎么办？

“主要难在哪里呢？还是圣旨问题吗？”

等等等等，你不会又叫人写一张圣旨吧？！

“如果圣旨问题解决了，能不能找人理掉？”

张学士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心地规避了有关圣旨的争论：

“我们已经联络过了京中商人；但商人们都说，草药还好一，这些堆积的矿石，确实是……”

大明又没有化工产业，量矿石怎么消耗？这规模的储备，当然没有冤大接手。再说，此时代对矿业好歹有那么一常识，知这些矿石多少是带毒的；要是随意弃置污染了什么源，大家难陪着真君一齐飞升重金属星球，继续伺候他老人家么？

卖又卖不掉，扔又不能扔，你还能怎么办？

说实话，张学士自己都不觉得上面还能想什么办法；他个汇报只是借此存档，将来慢慢罢了——唉。

说书人沉默少顷，收起了报告。他扫视四面，叹了气。

“差不多也能猜到，确实很难料理。”说书人：“那么，也只有采用先前计划的非常手段了——亮个相吧，列位诸公！”

他双手击掌，声音响亮；后面的竹帘立刻掀开，一行人鱼贯而，开始布置陈设——摆放笔墨纸张、清理杂、调整桌椅；后则跟着十几个袍打扮，面苍白的人。人手脚麻利，不过须臾功夫，已将桌椅全布设妥当；袍方士们遂僵落座，低观心，一言不发。而人们又绕到桌之后，在墙上挂了一张极大的白布：

【大明炼丹界第一次组会汇报】

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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