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放心，我只是过来见见你们而已，不用这么张。”

裴疏雨闻言直直看向王沛霖，对方却立挪开了目光，拨着发在对面坐。

接到那通电话时，自己想了什么呢？裴疏雨也记不太清了，像小时候反复抓挠手指上的冻疮，越痛越觉得恼恨，痛苦不堪。

“疏雨…这次来，有什么事啊？上次你给我们的那几箱果还没吃完呢，谢谢啊。”

徐东来不住地给王沛霖使，让她闭嘴

裴疏雨微笑，回答也足够面：“没关系，以后能选择的路很多，我也不是什么材生，成年后照样能照顾好自己，不用给他太大压力。”

裴疏雨慢慢重复这几个字。

王沛霖的笑僵得像挤来的，她一瞅到裴疏雨上的大衣和围巾，半真半假地夸：“这件衣服好看，得不少钱吧？听东来说你现在的工作越来越能赚钱了，妈我替你兴，真的。”

离开这个家前，他像球般被踢来踢去，王沛霖对他的态度急转直，里只有肚里的孩，为此和徐东来日日夜夜大吵。

“小奇还好吗？”

但很遗憾，无论怎样，他都只是个替代品，意外怀有后，王沛霖的天平立向自己的亲生骨倒。他们毕竟只是个外来务工家，没能力承担抚养两个小孩的责任，最后还是将裴疏雨退回了孤儿院。

王沛霖脸涨得通红。

明明她亲看到裴疏雨停在楼的车是奔驰，借钱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人家介意这钱吗？

事实上他和徐东来已经完全没关系了，但偶尔想起自己曾经短暂拥有过的幸福，裴疏雨仍到心脏阵阵刺痛。

此后裴疏雨偶尔会来看望这对夫妇，即便对方并不迎自己。

“真的，叔叔阿姨以前也是把你当亲生骨看待的，你能回来看我们，我们很兴。”

“学习成绩还好吗？”

裴疏雨知这两人其实并不想看见他，就像天生老实正直的人不敢去看自己不小心撞死的小猫小狗，这么多年过去，这对夫妇对他的只剩了愧疚，或许这愧疚也快要被时间冲淡了，他们只是曾经一起生活过半年的陌生人。

被送回孤儿院后，徐东来和王沛霖就再没有来过孤儿院，裴疏雨与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但徐东来也不是真舍不得裴疏雨才和妻吵架，他给孤儿院免费拍照的事被媒报过，只怕弃养裴疏雨这件事会影响他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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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提起这件事，王沛霖面有些尴尬，“不成啊，就那样吧，不读书，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骂他他也不听，随便吧，以后像他老爸老妈那样当苦力我也不了。”

？”

或许是他的语调太森，餐桌上顿时安静来。

“哪儿的话，这里当然随时迎你来啊”

裴疏雨又一次被当作垃圾丢弃。 从此以后，他再没有想过被其他人领养孤儿院。

直到三年前，一个陌生号码打来，告诉自己他是当年的养父，想要找裴疏雨借一笔钱。

时过境迁，裴疏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谨慎沉默的小孩儿了，生活条件甚至比他们过得还好，最困难的时候，她曾经想拉脸拿着以前那半年的“母”找裴疏雨借钱，但都被徐东来拦。

“亲生骨？”

一万五，也算一笔不小的钱，最后还是汇到了徐东来账上。

王沛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悻悻闭上。

“好得很，可能前几天踢球回来有着凉了鼻涕，他今天还想请假，我不肯，现在的学校都卷得要命，一天不去上学功课就能拉别人一大截，他呆在家也是看电视，还不如回学校。”

那六个月，裴疏雨曾经以为是自己新人生的开始，他重新拾起“爸爸”和“妈妈”这两个词，小心翼翼地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小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