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吓死我了，刚刚我还以为你呼都停了，我不拉了，你要喝咖啡吗？我刚磨的。”

他张了张嘴，章斐还以为他想说什么，连忙侧去听，结果只是听到了愈发急促的呼声。像是被脖上的衔尾蛇绞了一般，裴疏雨脸惨白，半天才说一句话：“章斐，床柜里有两板药”

章斐知早上对抑郁症患者来说是最难熬的时间段，官和绪仍在沉睡，被压抑着无法对外界作反应，像被困在一空壳里不来，这也不是抑郁症患者能控制的，人违背不了大脑作的指令。

换好衣服，章斐用吧台上的咖啡机磨了两杯咖啡，又给绕着他转的一猫一狗添了粮。回到房间准备洗漱时，发现裴疏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双手捂着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没到最后一步。”

“抱歉，我每天早上都这样，不用陪我，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章斐心领神会，立刻拿了药和过来。床柜里七八糟了许多药盒，但大分都已经空了，只剩米氮平和劳拉西泮。

他不知裴疏雨此刻在想什么，或者本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发呆。咖啡迟迟没有被接过，章斐了鼻，放克杯，转而抱住裴疏雨的。

啊，章斐，你喝完酒确实是个人渣啊。

灰白、疲惫，一潭早已腐烂的死。

“哥？”

裴疏雨的一颤，忽然伸手抓住章斐的手臂，就连这样一个动作也显得相当困难。

为什么要吻去？为什么要和章斐这件事？质问过后是更多更多的涌上来的问题，他迷茫，又害怕自己会毁了章斐的人生

“每天都这么难受吗？”

章斐吓了一，想去拉开窗帘，结果还没碰到，裴疏雨开了，嗓音嘶哑：“别拉。”

章斐一愣：“靠，什么啊？嘛不想见我？昨天、昨天我们不是还坦诚相待了吗？啊说起这个，我昨晚又喝醉了耍酒疯，但事还是记得的哥你不要想着赖账，了就是了。”

“嗯。”裴疏雨闭上，昨天晚上他吃了两片思诺思，依旧失眠了，在台了两烟，反而越越清醒，里在望中疯狂扩张，抵达边缘后被直接丢了虚无之中，说来可笑，他每天过的日都像一次，狂之后便是无尽的自我厌弃、后悔和人格审判，就像现在这样，看着章斐安静的睡脸，他却到莫大的痛苦。

“”

“那也是了！你现在难后悔了吗？”

几十秒后，双手后忽然传来一阵气般的，很轻但听起来极痛苦。

裴疏雨没说话，也没动，像一座静止的雕塑，连呼都没有。章斐有些急了，晃了晃他的肩膀：“哥，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裴疏雨放手，闻言只是僵地转了转珠，章斐这才发现他的表有不同寻常的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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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斐捂住脸气，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去瞥裴疏雨。他起床动静闹这么大，对方居然还没醒，像个蜷缩的虾似的将自己裹在被里。

“你你醒了吗？”

“很难受啊？”他轻轻蹭了蹭男人的颈侧，那里仍旧在动的脉搏让他终于放心了一些，“不想起就不起了，我可以在这陪你。”

“早上是这样。”裴疏雨嘴上说着和行动完全不一致的话，“其实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的事也了，他吵着不回家，于是又变态似的跟到裴疏雨家里，但好在回家后没再胡闹，洗完澡后趴在裴疏雨的床上倒就睡。

迫别人和自己发生关系，还要占别人的床，这不是人渣才会的事吗？

裴疏雨吃完药也没见多少好转，但起码呼平稳来了，他靠在章斐怀里，用力抓住这份温，终于拾起一说话的力气。

章斐走过去，连不好意思的姿态都没来得及摆来，因为他觉得裴疏雨的状态有奇怪。

章斐慢慢凑过去，撩开凌的额发，陷睡梦中的裴疏雨呼很均匀，但底青黑，昨晚大概又没睡好。

正常人的脸表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可裴疏雨的脸一片空白，五官像是被胶带黏住了似的，甚至不能说“没有表”，因为表这个词在这张脸上本没有存在。

章斐叹了气，又想起自己昨晚被这人不知连扇了多少次，脸顿时涨得通红，愤似地住裴疏雨的脸颊，在他嘴上狠狠揩了一把油。

章斐握着克杯的指尖缓缓颤抖起来，他意识想回避，又迫自己扭过，心里难受得厉害。明明昨天晚上还在亲吻他的人，转间就能陷抑郁中逃不开。

还好，还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