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的不是对不起

停好车，又磨磨蹭蹭地在周围转了一圈，反复检查车窗有没有关后，章斐才漫步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

他没有迫症，只是想拖延时间，就算章民森和宁溱已经在路上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他动作还是慢悠悠的。

接到他父亲那通电话时，章斐便有不好的预。

无缘无故让他见人？见什么人？总之不会是自己想看到的人。

停车位旁多了一辆黑卡宴，章斐匆匆暼了一后门。

别墅一楼就是客厅，所有人都聚在茶几周围，章斐想不打照面都难。

看着一位陌生女人带着女儿，与章民森谈笑风生时，章斐大脑跟着空白了一瞬——今天为什么要让他来，电话里又不肯说要见的人是谁，原来是要骗他回来相亲啊。

女人是康合药业董事夫人孙云韵，章斐小时候与她寥寥见过几面，但从来没见过她女儿。

年轻人来是特意打扮过的，淑婉的一张江南人脸儿，略施粉黛反而显得自然，穿一纯白的裙，连微笑时勾的角度都足够端正，是章民森最喜的那类大家闺秀。

放几个月前，见到这个女孩儿章斐或许会多看几，他上学时也喜这气质净、会捧着本书安安静静读的乖乖女，但现在只叫他心底发慌，呆立在原地，连招呼都忘了打。

章民森斐，你傻站在那里什么？还不快过来。”

客厅倏然安静来，几目光纷纷向章斐。孙云韵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嘴上笑着寒暄，神却像在评判一件商品的价值。

章斐厌恶这被送上谈判桌的觉，但他没有说不的权利，只好走过去在宁溱边坐。

“小斐，路上是不是堵车了，怎么来这么晚？”宁溱悄声问他，“冒了？脸不怎么好看。”

“没有。被风的。”章斐勉对她笑了笑。

母亲的哪能不知章斐现在在想什么？她想去摸摸章斐的手，意思是等吃完了饭再说，章斐却迅速躲开了。宁溱一愣，拿余光仔细观察章斐的脸，没有愤怒、不耐烦，只有不知对谁的失望和惶恐。

这副表从小到大她在儿脸上见过无数次，压抑自己的绪已然成了章斐的本能，但他还是没学会怎么藏好表。

宁溱没想到章斐这么抗拒相亲，她还是关心儿的，刚想叫人跟自己到厨房看看，章民森先一步开：“章斐，你一来就摆一副臭脸给谁看？过来给孙阿姨和她女儿泡茶。”

章斐肩膀一颤，他低搓了搓耳边的短发，再抬起来时已是一张灿烂的笑脸，自然地坐到女孩儿边，重新开始泡新茶。

“我技术不太好，你们多担待，能喝但是不保证味怎么样，还得再练。”

孙云韵笑了：“茶叶好，泡什么样的茶都不会太差的，我女儿还是第一次喝二少泡的茶，今天算是来对了。”

说罢，她转对仍看着章斐的女孩儿轻声：“样貌倒是比他大哥要众。”

章斐装作没听到，茶洗得心不在焉。

现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章斐喜上了一个男人，如果他在这里柜，章民森是什么反应，宁溱又会是什么反应，章斐不敢想象，但他知自己肯定不会完好无损地走这个大门。

对暴力和责骂的恐惧像一针，在他嘴上，无法开吐一句心声。

接来的晚饭也是不知味，饭桌上聊的话题无非就是绕着两个小辈——以后有什么规划，对结婚有什么要求，彩礼如何，两人的格合不合得来，听着就好像明天就会把婚礼办完。

孙云韵对章斐很满意，还让他和女孩儿换了联系方式，可越是这样，章斐心里便越是焦躁。

没人问过他的意愿，就这样随手将他的命运和一个陌生人绑在了一起，结婚、生、创业、养孩，本漫的一生归述于这几个词语里，便成了一条看得见尽的直线，百无聊赖

“听说小斐现在还是在经方面的工作？有没有自己创业的打算？”

“是，我回国后就在我哥哥的公司里工作，现在还算在摸索吧，有机会阿姨可以过来看看。”

不要。

“啊我也不喜喝苦咖啡，要喝只能喝加糖的拿铁，我知松山路上有一家手磨咖啡很好喝，而且除了式都不怎么哭，咖啡豆品质很好，次带你去喝一杯试试。”

我不想。

“没关系，我没关系，看阿姨和小珺怎么想了。”

为什么没人问过我怎么想。

吃到一半，章斐再也笑不去，今天厨房里的炖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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