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早就料到章斐会闷声不吭地应来似的，临走前章罄又留给他一句意味的话。

因为替班级征去打球赛，错过了两场月考，数学和英语什么成绩都没有，排名一落千丈。

翻到裴疏雨发的消息时他会多停留一会儿。

夜人静，周围一声音都没有，恐惧悄然爬上心。

十四岁时章斐刚刚迎来自己的青期，男孩儿躁动的心思刚钻来一儿就被狠狠掐灭了。

群里大多都是其他人叽叽喳喳，把人艾特来问什么外卖的时候，裴疏雨才会合回两句。

大酱汤，豚骨拉面，大酱汤，豚骨拉面。

章斐一张图一张图看过去，睡着时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真应该去纹个图案改换面一？如果如果是裴疏雨亲自给他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这个晚上章斐了一个很难得的梦，更准确地说是大脑翻了年少时一段模糊的记忆。

实在走不动了，便找了一儿童公共游乐区域，坐在秋千上委屈地掉泪。

章罄很忙，只给他十分钟的时间，听完态度很暧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让章斐有些忐忑。

他似乎缺乏某决定的契机，想着就这么窝地活似乎也不错，所以随波逐到现在都无法什么改变。

左脸刚被狠狠扇过一掌，尖抵住发红发涨的腔，章斐一次产生了离家走的冲动，当晚就从窗里爬去了，什么行李都没带。

还有一位群成员一直没说话，蒋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群了，在店里态度那么乖张，走的时候倒是安安静静的，一半原因大概是因为裴疏雨。

喜好还明显。

他的朋友圈依旧空空，工作号倒是更新了几条纹完后的展示图。

也许是吧，章斐不想否认，自己可能真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但在这毫无归属的地方谈什么一席之地，反抗难是件容易的事吗？

裴疏雨这人，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漠，平时对工作室的成员那么好，辞退人时又毫不留，矛盾至极，章斐还从来没这么度地琢磨过一个男人的心思。

现在的初方案整还是照章民森的提议来——找到当初自杀的孩，通过社媒造势，提关注度，顺推舟改建青少年神卫生中心。

坐公车跑到市里，随便挑了一站，饿着肚走了好几公里。

“你知为什么爸老是逮着你压吗？人都是欺怕的，有钱人、穷人都这样，你把自己的存在压得太低了，压到最后还能找到你的一席之地吗？”

心不好，章斐回家后躺在床上连工作的望都没有。

他知自己不可能就这样逃去，家里人迟早会找到自己，离家之前他还奢望能看到章民森懊

他开纹店的小群，把那科打诨的99 消息看完后嘴角才拉开了几寸。

找人不是他的主要任务，但参与方案设计是，回公司连开了两场大会，章斐听得转向，但还是在会议结束时拉住了章罄。

他想和章罄谈谈关于章曼宁留学的事儿。

及发句招呼。

“让曼宁去留学可以，毕竟她也是我女儿，我答应了她妈要好好照顾她。但是如果联姻对象还不错的话，我也完全没理由放纵她任。章斐，章家事的准则之一是‘等价’，如果真想送她去国外的话，你得拿筹码来换。”

“这次项目好好，成绩来，我会考虑。”

球赛赢了，但章斐在场上崴了一脚，章民森却连一句话都没过问，只撕碎了那两张空白的卷，狠狠拍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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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章罄时，章斐大多数时候都是保持沉默，平时那么能言善辩的一个人，提到和“章家”有关的事就成了哑，只把沉甸甸的心事一个劲儿往角落里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