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心地想，正因为他时常表现能给予任何人幻想和宽的温柔模样，是个足够贴成熟的年上者，所以才愿意付真心。

一旦知他过去其实只是个中学历都没拿到的混混，甚至还有不堪的另一面，恐怕连现在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吧。

这些话本可以直接说，像以前无数次过的那样，但裴疏雨希望章斐对他的殷切能保持得更久一些，于是选择什么都没说，这也是他卑劣的手段之一。

在章斐还要继续开之前，裴疏雨先一步把桌上的塑料袋拿过来，里面是医院给章斐开的药膏。

“昨天的药忘了吧，医生说每天必须涂两次，中午一次，睡前一次。”

“好像是忘了，昨天晚上都没想起来这回事儿早上我还用冰块覆了几分钟，没什么效果，给我吧，谢谢啊哥。”

章斐想从裴疏雨手里接过塑料袋，拽了拽，没拽动。

“现在就涂。”

看着裴疏雨拆开药膏盒的动作，他有些发愣：“那我”

“坐过来一，我给你涂。”

生调的香味儿不容分说地靠近，私人领域的界限就这样被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打破，但和上次差在床边扑到裴疏雨上比起来，章斐心里多了几分慌。

见章斐一直傻愣愣地不动，裴疏雨脆自己倾过来，膝盖相碰，咕咚——章斐悄悄咽了唾沫。

撕开纱布的动作并不温柔，夹杂了一儿裴疏雨的私人绪，疼得章斐终于回神，哼唧：“哥你手轻儿呗，我这张脸很珍贵的。”

裴疏雨从鼻里地嗯了一声，沾了药膏涂到伤上。

“有多珍贵？”

“我得很帅不是吗？”

章斐还特得意：“六月说了，我来了店里以后，来咨询的客人多了不少，她还说想拍张我的照片发到s上，被我拒绝了，帅哥越低调才越引人对吧？”

说完又觉得不对，章斐神一凛，在一个喜男人的人面前一直嘘自己得多帅是不是很像一拙劣的搭讪手段？

他想挽救一，婉转地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左脸上那得最厉害的伤却忽然一疼。

棉签反复刮，细细密密地，他们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又互相靠近了一些，屏息时章斐能清晰地听到裴疏雨的呼声，清浅，带着一茶香味漱的味。

对上那双黢黑的时，辩解的话忽然变成了另外一句。

“疏雨哥，你是不是喜男人？”

他在说什么？

裴疏雨表不变，良久才开，没否认：“这你都知了？”

“是我自己要去问徐钧哥的，因为早上那个我觉得那个蒋书衍对哥态度好像不太对劲，好奇问了一，但是我对同恋没偏见，也不会到传，哥你放心。”

章斐，快住

他在凳上扭来扭去，裴疏雨低斥：“别动！”

章斐立乖乖坐好。

原本裴疏雨还能一心二用，一边和章斐讲话，一边想着手稿的事，但现在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脆借着日光仔细打量章斐。

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五官净利落，笑时一半轻浮一半率真，嘴也够甜。

他似乎特别喜和人肢接，和异还能保持社距离，同之间便跟狗似的黏上来。

光是一层t恤布料本掩盖不住那健康躯散发来的气，直男大概就是这样吧，但对裴疏雨来说这很危险。

客人里有不少人在打听章斐的联系方式，本以为他是一个来者不拒的人，但从来没听说他和哪位客人私联过。

章斐是一个和他一样，底藏着秘密的人。

“哥，我能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