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坐直，也顾不上肩膀疼不疼了，脸凑近屏幕，“an，你的手怎么了？！”

at见温予安笑了，自己也傻呵呵地跟着笑，肩膀上的疼痛都减轻许多。

温予安无能为力地想：自己可以什么呢，两地，连伸手，抱一抱他都不到。

两个喜佯装“我很好”的人，隔着手机屏幕，各自都带了伤，一个手指上贴创可贴，伤还在痛；一个肩膀上贴肌效贴，抬起手臂喝都费劲。

温予安乖乖地问啥答啥：“剥线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已经不血了，也不痛了，等就换。”

“an。”

是他和陌生人在公园的地里找到的特殊幸运，从枯枝败叶中的新生。

at的声音降低几度，带了些制的意味，“把手拿来，放到屏幕前。”

“之前给你说的礼就是这个。” 温予安把滴胶举到镜前，灯光穿透它，照亮里面野蛮生的叶片，“我觉得还适合在这个时候，拿来分享给你。”

手机对面的at立变得张起来。

他没忍住，发轻微的呼痛，怀里抱枕落，裹了创贴的手指。

手机屏幕仿佛是一天堑分隔两人，另的at假装无事发生，这的温予安知他假装无事，还要假装自己不知。

at脸上的笑凝固住，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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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草？！” at夸张地惊呼，“wow！老天，你居然在圣帕特里克节找到野生四叶草了？你怎么到的？”

温予安见到at着急又不上力的样，目光落在他肩膀隆起的胶布痕迹，想到他的拉伤，也不装傻了。

at看着裹了创可贴的手指，真希望世界上有古一法师的悬戒，可以召唤传送门，瞬间移动到温予安边，拿碘伏帮他消毒，再轻轻一伤。

at索拉开一领，错的胶布，“稍微有拉伤，不太严重，队医说贴个一天就好了。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打橄榄球受伤是常事。”

at被反将一军，睛睁大，意识地想捂住领，手抬到一半，发现本是自己把自己暴了。

睛直直地看向at的领，“你的肩膀怎么了？贴了那么多肌效贴，是今天对抗训练时受伤了吗？”

“……”

安静许久，at忽然开，突兀地冒一句中文，“我们算不算是……患难见真？”

“还血吗？痛不痛?去换一张创可贴，这个都脏了，小心伤染。”

温予安被他唬住，想来想去，编不什么可以糊at的谎话，只好把手伸到了镜前。

沉默片刻，温予安一针见血地说：“可是，哪怕再小的伤，也会痛的，不是吗？”

剔透如晶般的树脂中心，封存一片翠绿的、拥有四片叶的畸变车轴草。

温予安打开盒，里面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滴胶摆件。

声音糊糊，试图伪装成不值一提的小事。

指上缠着的小猫创可贴，经过一天的忙碌，变得脏兮兮，看上去特别惨。

“疼吗？” 温予安问。

“嗯？是什么？” at好奇地问。

温予安突然想起先前在公园里陌生人说的“没有人是无不摧，哪有什么理所应当。甚至有些人还要更加小心地藏好自己的伤，因为难过不被允许。因为，他是队。”

究竟是同病相怜，还是痛在你，疼在我心?

他破罐破摔：“……今天训练的时候被对方撞了一。”

“那你呢？” 温予安反问。

at冲他挤，歪着嘴角痞痞地笑，试图耍帅，“还行。你知的，我很壮，小伤而已。”

温予安愣了几秒，被他逗笑：“什么和什么啊？你别学个词就用，真是服了你了。”

温予安意识地还想把手藏到后，盖弥彰地说：“没……没什么，刚才不小心磕了一桌角而已。”

“给我看看。”

一时间心神摇动，他前倾想凑近看看at，藏在抱枕后的手不小心碰到茶几边缘，棱角刮到伤。

“怎么的？” at抿嘴，角垂，满脸心疼。

温予安看着他，他看着温予安。

“哦，对了。等我一，给你看个东西。” 温予安想起了什么，放手机，跑去房间翻一个小盒。

在尖，他看到手机屏幕里at那双蔚蓝的睛，忽然什么都问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