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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安实在不知该接什么话，他想到张玲曾说过“名要趁早呀，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

谁不想在风华正茂时就被认可、被赞呢？等熬到肤松垮了，发白了，颤颤巍巍站在台上领一个终成就奖，总归没有年轻时那么意气风发。

可是，快乐来得太快，去得也快。如同月亮太圆太满，之后的日都要一天天的亏损去。等到华光暗淡、圆满凋零时，又该以何心态面对曾经快乐的自己呢？

温予安无声地叹气，不想和andrew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时间，已经午六了，逛了差不多三小时，可以打回府了。

不过甲方没说散伙，他也不好先提跑路。

思前想后，他拐弯抹角暗戳戳地试探:“andrew先生，你晚上还有其他安排吗？”

“怎么了？我让秘书调过午的档期，主要就是来逛展买画，没有其他安排。”

好嘞，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餐饭是跑不掉了。

温予安打算主动击，早完事，早各回各家。

“为了谢你带我来看展，更主要是为了谢你帮我引荐委员会。我可以邀请你共晚餐吗？”

温予安面向andrew客客气气地问。

andrew有些意外地盯着温予安，通常况，艺术家们都是副不人间烟火的模样，摆冷姿态等他来邀请，还是第一次被人邀请。

“你要请我？” andrew笑得让人捉摸不透，“你知我的味很挑剔吗?”

温予安老实地回答:“还请andrew先生，顾及我的经济能力有限，今天破例降低一餐标准，可以吗？”

andrew越发觉得温予安与众不同，不假装自己能到不到的事，为人坦率，还有学生的青涩，不匠气。

他纵容地说:“可以，你来安排吧，哪怕是去吃麦当劳也行。”

“呵呵，你说笑了。”温予安表面云淡风轻、退有度，实际暗自腹诽:麦当劳怎么了？你一次都没吃过麦当劳吗？你生来就吃米其林餐厅吗？炸很好吃的好伐!

温予安昨晚了计划，狂翻小红书，找到一家价比还可以的餐厅——ist（薄雾），位置在后湾区，主打法式合菜系，谷歌地图上评分43，没有几条差评。

店面不大，满十几张桌，灯光昏暗，桌上摆了蜡烛，烛光照着人影来回晃动，格调拉满。

虽然不是那需要提前一个多月预约的级餐厅，对于学生党来说，也是大血了一次。

他们落座后，温予安把菜单递给andrew：“我不知你有什么忌，所以你先吧。”

温予安心里打起小算盘，andrew如果贵的菜，他就便宜的菜；andrew如果便宜的，那他还是便宜的。比方说，andrew盘沙拉，他也不好意思盘排自己吃，多尴尬。

andrew接过菜单，翻开扫了一遍，瞥见对面满脸严肃沉思的温予安，暗自觉得好笑。

他绅士地避开菜单上一百五十刀一份的鱼酱薄饼，八十五刀一碗的黑松烩饭，了份三十刀的油封鸭和十刀的凯撒沙拉。

温予安有些意外:“这些够吗？”

“我晚还有个视频会议，吃太多会犯困。” andrew随便找了个借，“倒是你，看起来太瘦了，应该多吃。”

“哦，好吧。”

温予安给自己了份艮第红酒炖和法。

法好，吃不完可以明天当早餐，必要时还能防。

晚餐吃得还和谐。

andrew没有聊让人昏昏睡的商业话题，聊了他在欧洲游学的经历，说起他在罗那的圣家堂里仰欣赏迪利用光影创造的视觉盛宴，还聊到波士顿有家咖啡厅用埃尔比亚的耶加雪菲咖啡豆，冲泡的咖啡味非常不错，推荐温予安次去试试。

他博学、风趣、见多识广，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向导，把温予安从未踏足的风景介绍得栩栩如生。遇到温予安接不上话时，他也懂得将话题往艺术方向引导，不会让气氛变得冷淡。

温予安拿叉起盘里的吃，看着对面andrew侃侃而谈的脸，有片刻分神。

和at吃饭时也有这么多话题要聊吗？

好像不是，哪怕一句话不说，和at一起吃饭，也会觉得很开心。事实上，吃饭本就是一件幸福且愉快的事，的温度、味，以及和亲密的人围坐在一起，有以上的足够了，不需要接连不断的话题来活络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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