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转账：1000000元」

温予安心想:我和at太有默契了吧？正准备告诉他好消息，就给我发信息了。

同样也转了一万元压岁钱。

几秒钟的间隔，爸爸也发来消息。

小小的破裂声。

他抬起，呆呆地看向蓝的天空。

温予安盯着照片里的年夜饭，怔在原地。

「安安，新年快乐！你在波士顿还好吗？妈妈算着时间，你那边应该是中午了吧，午饭要吃好，吃饱。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如果不忙，给家里打个视频。妈妈想你了，你。」

“wen？你怎么了？” sarah发现他的异样，停脚步，转看向他，“发什么呆？脸这么难看。”

无可去。

手机又震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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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飘的喜悦泡泡全炸裂了。

发信人不是at。

新年？

是一条来自妈妈的微信。

爸爸妈妈举着酒杯对镜笑，爸爸穿着大红的衣，妈妈了新发型，背景墙上挂着鲜红的中国结。

大家绪都这么涨，温予安自然也不会扫兴，欣然应允。

国现在应该是大年三十晚，每家每都围坐电视机前看晚，等待着新年的钟声和《难忘今宵》响起，屋外会噼里啪啦地放着鞭炮，空气里全是火药的味。往年爸妈会亲手递给他封在红包里的压岁钱，还要祝他“新年新气象，添岁添吉祥”。

他刚刚打赢了一场仗，拿了a 的评价，作品要被推荐参加季艺术展，还有可能实落地，他正打算和队友去酒吧庆祝。

“一定要庆祝！我还是第一次拿到a !” tyler嚷嚷着，“走，现在就去酒吧！不醉不归！我要喝最贵的龙兰！”

“好。”

“at，我拿到a 了。”

术展！实落地!

sarah豪地一挥手:“同意。今天我请客，wen你是大功臣，你必须去。”

他期待地拿手机，亮屏幕。

完成全的小组评后，tyler、sarah、温予安三人从教学楼来，外面临近中午，日正盛。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波士顿的天空蓝得刻意，像饱和度调整过的背景板，好得不真实。

「儿，新年快乐。穿好一，吃好一，别省钱，缺钱和我说。」

好耶!

随着信息一起的，还有一张照片。

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觉轻飘飘的，像是有谁了很多很多的泡泡，每一个泡泡都充盈着饱满的喜悦，随着呼往上升。

像漫涨的迅速退去，满目疮痍、泥泞不堪的滩涂。那些茫然、悲伤、惶恐的绪如同里的虾蟹，爬了来，举起钳细细密密地噬咬着他的心。

一边的a 的喜悦，是被看见，被认可的满足；一边是除夕的落寞，是陌生城市孤零零的异乡客。两绪像两匹反向奔跑的，温予安被拉扯着，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

照片里是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白瓷盘里盛着红烧鱼，鱼撒了葱、姜丝；油焖大虾整整齐齐地排成圈，中间放着醋碟；冰糖肘冒着气，泽红亮诱人；糖醋排骨堆成摞，酱郁，白芝麻星星；香菇白菜绿白分明，看着就很；砂锅里是山药红枣汤，厚的汤面飘着大红的枸杞。

而他，今年在距离家乡一万公里的地方，在国的波士顿。

“啊？你要给她打电话吗？你看起来有难过，bro。” tyler忧心忡忡地开，“如果不想去酒吧，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sarah和tyler不知什么是节，也不知阖家团圆对于节，对于中国人的意义。

该去哪里?

它们化成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落在温予安的心间。

“啊……没事。” 温予安回过神，把手机揣回兜里，僵地挤一个笑容，“我妈妈给我发消息，我只是……突然有想家了。”

这时，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

今天理应是个很好的日。

他脑中蹦的第一个念就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at，顺便告诉他，“谢谢你的幸运糖果，效果特别特别好!”

“啪。”

熙熙攘攘的校园，各肤、发的外国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说着他听不懂的俚语，讨论周末的派对。红砖墙，黑铁栏杆，残雪未消的草坪，一切的一切都与往常无异，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