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不觉得我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就好。”

八爷就指着十四爷的方向，朝自个边的舞娘：“我看你那小妹斗酒斗不过十四爷，不如你去帮帮她。”

十爷和十四爷已经搂了人了。

八爷笑着摇摇：“我发誓不会带女回去的，在我上用功也是白废，不如另谋路。”

十二爷笑：“能搏兄弟们一乐便是她们最大的本事了。”拍拍手，那些舞娘就四散开来，每个龙凤孙边贴了一个，殷勤地斟酒。

云雯趁机从话题中心退来，低声谢过了四福晋。

妯娌们在园里赏的时候，爷们正在喝酒游湖。各位王爷贝勒分布在畅园周围的避暑园都已经成了规模，移栽来的树木重新了密集的枝丫，湖清澈，荷亭亭成片。

四福晋心里这般暗暗想着，云雯也是一样。

一舞毕了。

八爷虽喝了不少，但运着功就散了酒劲。本来不过是装醉沉默，被盯了也不怂。“是了苦功的，不是排练一二就能的舞，赏了。”言毕扔了个装碎银的荷包给边上侍奉的小太监。

四爷皱了皱眉，上散发的冷气让舞娘不敢靠近。他不喜这一类型的，何况是十二爷送的。

云雯坐了双月，逃过了正月过年聚会和龙凤胎满月，但她不可能一直躲着不见客，待到开，就得门与旁人际，有一回会上就被妯娌们堵住了。三福晋抓着她的手问她怀三胎前吃的什么方保养。三福晋早年间也是跟三阿哥里调油过一阵的，然而只得了弘晴一个孩。此后三爷府上的二四女都是妾室所。虽然孩的生母大都地位低微，那两个庶也都被抱到正院抚养，但三福晋到底是想再生一个来巩固地位的——她比云雯也没大几岁。

“我若是有你三嫂那份心，早就求到门上去了。我有弘晖，就很知足了。”

“船上舞已是惊鸿之姿，不知床上舞如何？”老十混不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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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五爷接过酒杯喝了，但没有多余的动作。

七爷接过酒杯，放没喝，只让舞娘剥。

十三爷倒是跟那舞娘有说有笑的，风场戏罢了。

今日这宴席是十二爷摆的，他自打纳了钮钴禄家的私生女为妾后，画风就一路跑偏朝着钮钴禄家的鲜着锦靠拢了。各的装饰也开始镶金嵌宝，府中婢女的颜值也一路攀升。跟他幼年时被苏麻喇姑教养的节俭画风已经相去甚远。看着如今的老十二，八爷不能不叹人的变化真的大。

云雯实在说不，只能说了几样家中常备的与养生有关的菜式。三福晋还要再问，云雯就被四福晋拉了去。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替她拍了拍有些了的衣袖，又笑言：“弟妹上辈在何行的好事，也不知我们如今学着去还来不来得及？”话题扯到了玄学层面，女眷们的思路也被带偏了，叽叽喳喳论起最近哪里的寺庙灵验，什么地方又传来了什么新忌讳新菩萨云云。

十二爷就嚷：“不过是个玩意儿，难还敢赖上八哥不成？玩过也就罢了，谁人还能说嘴？”

有皇帝的赐名，但依旧被一众福晋夫人们羡慕得不行。

舞娘犹不愿意离开：“久仰八爷大名，与妹们几番比舞赢了才能替八爷倒酒。八爷若是嫌卑贱，洒扫使也得的。”

十二爷笑着问：“此舞据说是得了唐时绿腰的髓，各位哥哥看着如何？”目光在一众醉汉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八爷上。

“四嫂，我知我这般伤悲秋不好，然而我生多思多虑，也不瞒着你。常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从前我们家算是王府中难得清净的，未尝没有看我们家嗣单薄的缘故。如今又添了旻哥儿和星丫这对双胞胎，也不知会不会遭人针对嫉恨。”

若是真到了破家的局面，希望彼此都能留一分香火吧。

……

四福晋也叹了气，拍了拍云雯的手。“若是在普通臣家里，你只兴这份福气就是了；如今却是连兴都带着三分忧愁。”

四福晋是真的能撑起场面的大家主母，又是妯娌中难得照顾她的人。其实无论是云雯也好，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也罢，都知太倒台后老四和老八就成了夺嫡的竞争对手。四爷低调着，但从没明言退过；八爷虽说过要退，但品德功绩实在耀。然而外男人们之间的局势越是张，她们妯娌间反而越发亲密了起来。

大的画舫在湖面上悠悠，丝竹声不断。酒过三巡，就有舞女上船献艺，衣裙翻飞间底赤的玉足。

八爷自己对着壶嘴饮了一。“你也不用激我，世上该有一桩白首一心的故事在我这儿圆满，可别来坏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