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个一事不烦二主，很是排斥与旁人合作的。见胥师傅能坦然接受后来者，八贝勒也是松了气。虽说以他金字塔端的社会地位，行要一群幕僚替他活也是可以的，但这憋着气的，总不如心甘愿来得好些。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别看韦先生须发皆白的模样，反应可谓是相当迅速。“八爷是想要讨好皇上呢？还是想要讨好牵涉此事的众臣呢？”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随着太的倒台，他的那些黑手、白手都纷纷迎来了审判时刻。太公凌普先后在务府和江南制造司任职，替太揽了不少钱。以前这些都是默认的，如今却要当罪证来审了。但是若清查去，难免牵连甚广。所以，是一查到底呢？还是轻轻略过？而在“0”和“1”之间，还有无数个度可以把握。

八贝勒：你们这么投缘会显得我这个主公很多余啊。他在心里吐槽完，才慢慢开：“且不说我行事是不是完全要讨皇上的心，就那些跟着太沆瀣一气的人，也需要我去讨好吗？”其实他这么说话，已经是反应很慢的了。

早饭时间是一家人难得的联络的时间，襁褓中的阿钮小阿哥也被抱了来。他其实生还没满半年，然这几个月中经历了一桩废太，就仿佛很漫了。八贝勒亲自动手替胖小喂了几辅，他也不认生，大大地吃得凶狠。

胥先生也不客气，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在八爷这儿蹭吃蹭喝了。

“胥先生坐。今早厨房的蟹粉小笼包得好，不如先生也小尝两个？”开心了的八贝勒当即请人一起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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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君“嘻嘻”笑着，主动用公筷替先生夹了一个小笼包。反倒是云雯碍于份，坐到屏风后去了，只时不时地接一两句话。

他让周平顺将书房架上的《婴儿月历》取来给福晋，又代了一些小儿互动的游戏给娘——这些个游戏，诸如抓小球啊、朝着规定目标爬行啊、辨认简单的音乐啊，都是景君小时候没用上的，带着上辈记忆的小棉袄从落草就灵秀非常，压儿不需要智力发育检测就能看是聪明孩。但在阿钮这儿，恐怕就得多多注意了。

胥先生抚掌大笑：“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韦师合该是咱们府的人。”

代完了这些，八贝勒才恋恋不舍地带着胥三指了门，坐着府上一辆最普通的没有标记的青布车，往福晋代的平民区的地址而去。

“这孩得真快。”八爷叹，“在肚里的时候就得快，来了也不逞多让。”太快了，别脑跟不上，到时候成一个“四肢发达，脑简单”吧。八贝勒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他接诊过的小儿多了，便知凡事都有个度，得太快和得太慢都有可能预示着某病症。

果然，韦先生笑：“八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又何必问老朽呢？”

八贝勒带着胥三指给韦先生面试，也没有说什么虚的，直接抛了一个他当面临的问题作为考题。“皇上日前令我查太公凌普贪腐一事，先生认为我该当何为？”

八贝勒闻言就皱起了眉。

虽说是居于陋巷，这位韦先生居住的院还是舒适的，两间半新不旧的房都被清扫得净净，院里有一颗龙爪槐，树一盖了井盖的井。看到院落这般模样，八爷就知福晋说“韦先生家底颇丰”不是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