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班喇嘛的小沙弥，尤其心疼班喇嘛。“那些个大小活佛，谁不是指定贵族家继承人，瞎话张就来，甚至贪财权也大有人在。只有班喇嘛廉洁，还要为了他们在此委曲求全。”搀扶着班喇嘛走中正殿的时候，小沙弥用藏语说。

说起困于布达拉的六世达喇嘛，那可是声名狼藉，还几次声称要还俗的，闹得大家都不来台，都是“佛祖受劫，红尘的劫”。小沙弥听他不羁的传言听得多了，心里对这个师兄没多大好，然而师傅却对师兄百般宽容，还替他在清帝面前求。

班喇嘛安抚地摸了摸小沙弥的光。“慎言，慎言啊。品洁的活佛、圣者，也是有的。便如你师兄，就是一个如山的冰雪一样净的人。”

七公主了九妹妹额樱状的胭脂，笑：“班喇嘛是皇阿玛亲御封的活佛，自然是德行无可挑剔，但还有一个达喇嘛，与我大清不亲善不说，还是个放浪和尚。”

九公主虽然是汉妃所生，但一张圆圆脸毫无忧愁的模样。“是什么是什么？我只西藏的班喇嘛了，都夸他是个僧大德，很有些奇特的样？怎么竟然还有丑事吗？”

“是吧是吧。”七公主拍掌，“都说六世达喇嘛是个假活佛呢，是那起……什么反贼推来的，果然不是个好的。那……什么，八妹，你记好，那人叫什么来着？”

六公主已经嫁，能够光明正大地和嫂嫂们侄们坐一起，如今在楼里的，就是德妃所的七公主，良妃所的八公主，一个汉妃袁氏所生的九公主，再就是已故妃章佳氏的十公主。人数不多，于是用的分餐制，所上餐与前院正席上一般无二，不过照顾公主们的胃，分量稍减罢了。

“以嗣论，八公主嗣最贵，六公主次之，七公主自享荣华，却无贵。”

活佛的批命，公主们并不知晓。甚至，在四月初四小景君的周岁宴上，公主们还拿活佛的故事当八卦。

年纪尚小的九公主和十公主哪里听过这么刺激的消息，纷纷捂住了小嘴。“这……这活佛不是天生的佛吗？怎么还会想还俗呢？”

只有妹们在一起，又是平素里一起在公主所大的，自然论起八卦来也不见外。德妃所的七公主本就外向凑闹，又是预定了今年夏天即将嫁的，更觉得自己已经迈成年人的序列，偏德妃和四爷都是她的，也比着八公主的班底将打听消息的人手给她都备齐了。于是七公主变成了妹中最喜谈论新鲜事儿的那个。

“是真事。”八公主昆昆来，验证了七公主的八卦。“去年是达喇嘛成年，受比丘戒的年份。结果就在比丘戒的典礼上，他公然请求还俗。整个西藏的喇嘛教都差翻了天。”

八贝勒确实是个难得关妹妹的好哥哥，又是安排壮实嬷嬷，又是训练侍卫，又是演习，排除万难将没成亲的妹妹们接来，单独在边的八角楼里为公主们摆了一桌。

“哦。”小沙弥低声应了一句，但到底没压住好奇的天，也是为了一步转开话题。“那么师傅觉得其中谁人最贵呢？”

了过去。康熙终于不再指着老太后问他寿数几何，或者是指着几个大臣让他猜谁是少年成名谁是大晚成了。比起当算命先生，显然讲经才是班喇嘛喜闻乐见的活动。这也就是班喇嘛脾气好，这要是换了暴脾气的活佛来，被这般折腾只怕是要掀桌了。

十公主已经捂住了耳朵，小脸红扑扑的：“说什么呢？和……和尚，还能放……放……”她支吾了半天，没有将“放浪”二字重复，仿佛听到这样的词句，都是亵渎了。

小沙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小沙弥于是选择将话题引回来：“师傅真的看不命格吗？不说皇，他们的气运时明时暗，百般变化。但其他人，如刚刚跟在太后边的几位公主，其寿者和短寿者，还是很分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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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喇嘛诵了一声佛号，神有些悲悯：“既然分明，就没必要说来徒增烦恼了。”

“话说去年西藏的活佛里可是有一桩闹看，那可是古今未有的丑事。你们知不？”

昆昆：“是第桑结嘉措。五世达喇嘛的首徒，在五世达喇嘛圆寂之后寻找六世灵童，确实是第桑结嘉措最为权威。假活佛一说，乃是第的政敌和硕特王廷所传，不可轻信。”

九公主再是无忧无虑，也红了小脸，但睛里依旧闪着八卦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