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战争

葛尔丹跑了。

小八爷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各个军营，到都是收拾行李，磨刀霍霍的场面。八阿哥招招手，从兴奋的人群中找多弼。

“葛尔丹真跑了啊？”刚刚睡醒的少年着睛问。

多弼脸上的激动遮都遮不住。“真的跑了，八爷，听说方才先锋营冲了准噶尔的大营，您当如何？已经人去楼空了。只有几十个倒霉鬼在门装样。听说大千岁打去的时候，一半准贼自己抹了脖。剩的全给捆回来了。”

“喔。”八阿哥心里落了一块五斤的石，转而又提起了一块十斤的石。“那俘虏可有代葛尔丹是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听说是往西。”多弼说，“西边他也跑不掉，西边也有我们大清的军队呢。八爷尽放心。”

小八爷了眉心，即便睡了一觉也没能完全缓解他的疲惫。“西路军统领伯费扬古是我福晋的玛法，老人家也不年轻了，且西路军缺医少药的，这叫我怎么放得心？”

多弼：……我怎么知还有这茬啊。他没办法了，好在有好同僚纳穆科过来给他解围。

只见这位小八爷的侍卫将提在手里的盒一层层打开，底是一腾腾的骨汤，中间是一碗晶莹圆的白米饭，最底那层是一椒蒸鱼。那带有刺激的香味混合着鱼的鲜香，愣是撩动了小八爷没有滋味的。骨汤容易得，这鲜鱼可不容易有。还是在那条承载了无数因果的克鲁河游逮到的鱼，当场宰杀用椒腌制，上锅大火蒸六分钟，最后浇上的香油而成。

小八爷一米饭一鱼肚，最后就着骨汤，把鱼背鱼尾都给吃净了，颇有化焦虑为的架势。

“八爷，如今多想无益，还是尽早收拾好行。我们也往西边赶过去吧。”纳穆科收盘的时候这般劝。

小八爷：“是我心了，正是该这样。”他站起来，觉得通宵的后遗症还没过去，脚有些发飘，但他依旧定地走去。“爷去看看那些伤兵。”

战争这事，事后复盘来看总是清晰明了的。大清有归附的喀尔喀蒙古当线，及时侦知了葛尔丹的位置，于是三路包抄。东路由黑龙江将军带领，从驻地发；中路由康熙亲自带领驻京队，从北京发；西路由伯费扬古带领陕甘宁的队，从宁夏发。三路加起来的兵力接近葛尔丹的四倍。

在这个已经在清朝手里栽过跟从而势力大减的枭雄里，东路是没有攻价值的，打完东路，难他要驻东北满人的老巢吗？拜托，蒙古人的诉求自然是蒙古了。那就只有中路和西路两个选择。

葛尔丹显然是忌惮着火充沛、补给充足的驻京队的，就那后勤，那火力，耗不起耗不起。尤其康熙还令众军造双倍的灶火，所有帐篷撑开，看上去更是铺天盖地，有十万人不止。这本来是康熙炫耀武力，威慑敌军的举措，结果装装得太过，直接让葛尔丹舍大营去打西路军去了。

这不就把本来就穷的西路军给坑去了吗？

反正康熙爷自己也很懵。醒过神来连忙令去追，同时加急给地写信，让他们支援伯费扬古粮草。有些事小八爷不知，比如西路军路过的草场都已经被葛尔丹抢光烧光了，沿途本没有补给可言。

接来就是急行军了。

全军上调集六千骑兵锐，轻装简行，带三日粮，率先发。剩余的先锋营并中军，随同中军大营，并后勤、伤兵、羊补给随后。虽然号称是在后面缓缓跟随，但相比在草原上寻找敌人阶段，那优哉游哉游似的游，已经非常快了。

小八爷骑，重伤伤员躺车，轻伤员悉数归队。每日里有五个时辰都是在赶路的。军中也不开火饭了，之前准备好的粮都给我啃起来。也就人不是机，晚上还是不得不停来扎营休息。

他们一路追赶有行动不迅捷的伤员和粮草，葛尔丹自然也是带了羊和家属的。但显然在这草原追逐的过程中，逃跑的那方要更加吃亏一些。

小八爷跟在大军中一路奔波，每天都能听说前面又双叒叕捡到了葛尔丹抛弃的辎重妇孺的消息。

那些个准噶尔的老弱妇孺是真的惨。他们跟羊一起被清朝的大军吞没，就仿佛是一滴滴土壤一样，一就没有消息了。最好的结果，也许是在哪个蒙古王爷的营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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