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分钟，有时候间隔三十多分钟，就会有一声炮响。不像是接战，更像是互相威慑。小八爷本来想回帐篷里补觉的，行军途中一有机会他就补觉，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急行军，或者晚上打突袭。然而这断断续续的炮声把他的瞌睡都吵没了。于是小八爷就站在帐篷门犹豫，恰在此时，镶白旗守营门的两军士来报：

“八爷，火营的梓找您呢。要放他来吗？”

“呀。”小八爷挑了挑眉，梓作为火营技术方面的一把手，那可真是大忙人啊。尤其如今营前正在炮击，他应该守在康熙边随时准备被问询才对。“请来吧，公是有分寸的人。”

军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带着梓过来了。梓四十六岁，放这个时代已经步老年人的行列了，但他是保养得比较好的那类人，神奕奕肤光泽，相比于几年前刚从放地回来的时候，除了略略有些发福外并没有什么差别。这位火大师穿着从二品的官服，上的孔雀随着他的小跑一颠一颠的，兼他抱着个小箱，看上去就颇为不容易。

“公慢些，里坐。”小八爷将人请自己的帐篷。

皇阿哥的住，自然是比大通铺要好不少的。帐篷是一的，地面铺了毯，正中一架折叠屏风，虽是布的，但上面用飘逸的书法写了首咏草药的诗，诗末几笔画了两梓不认识的植，青绿金蓝的，看着就有风雅写意。仿佛是铁和火的兵营里多了位名叫“艺术”的女，让人的心能透过气来了。

除了这架屏风外，还有桌椅和床榻，以及一个半人的小药柜，不算好的木材，但在行军途中能带上这些家，已经是皇家人才能有的优待了。

小八爷请了梓在椅上坐，又从小炉上取温着的黑枸杞茶，给自己和梓一人一杯。

梓一去就是半杯，然后他嘴，开门见山地：“八爷，皇上让臣挑一把手铳给您防。这是最新式的连发枪，后装的，没有火药沾手，八爷看看还满意不？”说完，就打开了匣。里面躺着一把巧的手铳，度不超过三十公分，金属的枪上雕了漂亮的老虎和火焰的浮雕，幽幽反光，看着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

小八爷小心翼翼地将那把枪从盒里取来，研究了一上膛的方法，又研究了一而来的枪腰带以及备用。弹。“这件家伙程如何？”小八爷好奇地问，“如此小巧，只怕是程不远吧。”

梓得意地摸摸胡：“虽然小巧，程也有百丈之遥。最重要的是其用钢锻造，又有臣所独创的安全阀，所以炸膛的风险远远低于过往的任何火，正适合八爷这样的贵人来使用。”

男孩就没有不喜枪的，小八爷对这件漂亮的杀不释手，放在手里就不愿意回盒里了。

他行动上的喜让梓很是兴，要不是还要差事在上，大师可以拉着阿哥说这件得意之作说上一个时辰。不过嘛，他只能匆匆喝完枸杞茶，跟小八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