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夏天

因为在里养成了四起的作息，两个皇虽然在路途上劳累，但也没有起很晚。夏季东边天空刚刚泛白，二人便洗漱完毕披着褂在常家的宅邸晃起来。先去停放运银车的院看了，确认了那十五万两白银安然无恙；接着就是去探视随行军士。

军士人多，连着齐所带的的人手，住了常家宅邸的前两不说，还将主宅旁边的十来间民居也给占满了。此时从主宅大门去，就能看见拂晓的晨光里，晃着上衣的军士或者穿袍的书吏蹲在街边排边上漱洗脸。也有那动作快的，已经端了一碗豆浆或者卷着个油饼在外吃早饭了。

泼声、呼朋唤友声、皿相撞的“乒乓”声……汇成一幅人间烟火画。

四阿哥和八阿哥就沿着街一路走过去，确认了随行人员中无人病倒，有小恙的也已经喝了药，这才算将心收回到了肚里。昨天抵达时候天已晚兼人困乏，大家都忙着吃饭睡觉，如今确认了钱没事，人也没事，自然是为平安度过去了一个困乏之夜而兴的。

“这常家村倒真是民风淳朴，回还要好好答谢人家才是。”四大爷刚刚叹完，就听见远村上传来争执声。还没等将士们收拾好跟着两个主爷去看况，就见一堆人朝着主宅飞奔而来。

小八爷拽拽哥哥的衣摆，把他从主宅门拉到一个适合吃瓜看戏的位置上：“四哥，你今儿是不是时运不太好啊？”怎么刚说的话就惨遭打脸？

四阿哥忍住翻白的冲动，在八弟上敲了一。不过他转就叮嘱了旁的人：“跟齐大人说一声，请他派人看好银车。”自打佟皇贵妃去了，四阿哥就一个人在廷中谨慎过日，德妃偶尔的照拂，到底是比不上从前养母的无微不至的。于是这位四大爷的思路也就有些谋论，这看着是有什么纠纷，但万一是烟雾弹，实则冲着那些赈灾银两来的呢？

小八爷没四哥那么多心思，他是个直觉派，看事件的主角自己决定信不信的那。如今这眨的功夫人群到了近前，哎，其实也说不上人群，只是前一个少年在飞奔，后面两三个人想扯住他罢了。

“你不要命了，敢冲撞京里的大官。”小八爷隐隐就听到这么一句，带着乡音并不清楚。不过等到少年冲到主宅门“扑通”一声跪，那几个村民见已经无法阻拦，也不再喊了，战战兢兢地上前来，一副“要完了要完了”的样。

“大爷爷替我主啊！我叔叔们要吃绝！”少年喊，然后就“咚”地一声磕在地面上。

常家大宅的男主人，少年中的大爷爷，也就是昨天夜里招待钦差一行的族，是一个神矍铄的小老。然而此时整个人都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了起来：“金娃，你……你也不看看……贵人在这里……”

“主人家不用顾忌着我们。这是你家的家务事，该怎么断就怎么断。”小八爷开说，“爷还没见过民间断案，哈哈，正好瞧个新鲜。”

他一番看好戏的纨绔发言，倒是让常家大爷爷镇定了几分。老人家最怕的就是贵人一个不兴，觉得晦气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然而既然贵人想看断案，也没表现对谁的偏向，那他自然得表现得讲事实讲证据判公正才行。这看上去就是个被家里保护得过好的公哥儿，这公哥儿自己搞特权是一回事，但若是看到其他人欺凌弱小肯定是不会兴的，类似于“你什么东西凭什么比小爷更狂”的心态。

看八弟扮演纨绔弟的四爷心里十分明白，小八爷如此一讲，这桩家务事想掩盖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在真相不明的况最大限度保护了弱者的利益。不得不说，他八弟讲话的平真是一绝，虽然他自己有时候识别不清别人的虚假意，但但凡他想通过语言达到什么目的，总是能瞬间戳中他人的肋，也不知是运气还是天赋。

这说话的本事连康熙爷都常常被哄得开怀大笑的，一个把自己放在低位的乡老怎么招架得住？只见常家大爷爷已经照小八爷的暗示当街审问起况来了。

“金娃，你爹不幸在地震中了意外，这事儿辈们都很心痛。但你是男丁，再几年成人了继承你爹的店面也是顺理成章，哪来的吃绝一说呢？”

那叫金娃的少年额红彤彤一片，着后背：“大爷爷，我爹名两家杂货铺。我爹……不幸的消息传来，我就去找两家店的账簿，小的那家新店账簿还在，大的那间铺，账簿还有账上剩的五百两银一起不翼而飞。当时在杂货铺里知账簿和藏银位置的除了我爹就只有我两个叔叔了。我问账房先生问得急了，他才招供是二叔将银和账册提走了，店中的伙计每人封了六两的封费，谎称我爹临终前将铺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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