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天

然而就在“生理初步成熟”这件事上，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因为，得知了小主已经可以生小小主的哲嬷嬷兴奋得不行。她如今也就四十多岁，发都是黑的，原本严肃的方脸上全是祖母式的慈。“这可是大好的消息！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咱们八阿哥可算是平安大了。”哲嬷嬷双手合十念了好一段经文，然后就开始焦虑，“糟了，阿哥房里面还没有准备教导人事的女。谁家阿哥不是十岁一过就挑选起来的？良娘娘天仙一样的人，不理这些俗务也就算了，怎么务府那帮才也懈怠至此呢？不行！我要说他们去。”

哲嬷嬷自言自语到这里，就转要往外面冲。还是小八爷习武之人尖手快，及时拉住了她。中年妇女对于孙辈的执念不可小瞧，那大力就连小八爷都差没有拉住。

“嬷嬷，我不用人事女。”小八爷还是用的对康熙那说辞，“男女之事，相之，我学医的时候都学过了。有那方面疾病的男，或者不不育的女我也看好过好几例了。爷什么不懂？不用人事女教。”

嬷嬷脸上犹自是持的神，她得凶相，严肃起来格外吓人。“阿哥，这是排场，是规矩。旁的阿哥都有，若是只有咱们八阿哥没有，岂不是让兄弟们笑话？”

“兄弟们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且大哥也没要人事女。”

“但别的阿哥都有，咱们又不是养不起两张嘴。”哲嬷嬷跺脚，“大不了老自掏腰包养她们来伺候阿哥。”

“皇阿玛也是知的。”

搬了皇帝，哲嬷嬷才偃旗息鼓，不再喊打喊杀地要往务府去挑漂亮女了。不过她仍然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大的小阿哥受了委屈。不过小八爷私里觉得，哲嬷嬷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皇阿哥渐渐大了，边服侍的都早早替换成了太监和侍卫。作为皇阿哥的教养嬷嬷，还是无亲无故的那老女，哲嬷嬷好几年都只是在阿哥所里荣养的状态了。

虽然小八爷在吃穿用度上从没短了她的，放外跟县令家的老太太也不差什么了，但人嘛，总是有些级追求的。

哲嬷嬷不是专业的母，女红在手如云的里只能算平平，最突的特是教规矩，堪称行走的规，人形的铁鞭。从前她教小八爷规矩，小八爷大了她就只能教教阿哥所的小女小太监了。

这些年来，八阿哥的院里被哲嬷嬷把得跟铁桶一样，什么钉都是当众扒打二十板撵回务府去的。渐渐的里也就知了八爷院里有个方脸煞神镇宅，识趣的都不再往里安人了。从康熙三十年开始，八阿哥屋里的才就没有换过。

天太平了，哲嬷嬷就失业了。刀磨了整整两年，就等着八阿哥屋里格格侍妾，好一朝鞘，灭尽魑魅魍魉、人画。

与后宅的女人斗，那才是其乐无穷。

可惜啊，小主不给机会。

且不提才华无施展的哲嬷嬷，已经梳起发当姑姑的红绣对小八爷的惊世骇俗表达了理解：“阿哥是个善良的好孩，就照着您心里想的去吧。”

红绣原本是务府安排给大阿哥的人事女，因大阿哥不要，才被打发到还是婴儿的小八爷边。她份尴尬，又实在不是个袖善舞的人。一开始八阿哥缺人手使唤的时候还撑过一段时间大女的门面，后来八阿哥边有了周公公、姚法祖和那一队侍卫，于是红绣就从一线退来，只留在院中替小八爷账本和钥匙。是宅的账本和钥匙，与小八爷外的产业是两个系统。

不过她虽然如今财务，但毕竟是从微末时一起走过来的老人，自然与其他人不同。小八爷在遇到人生大事的时候，还是会亲自来跟红绣姑姑通气。

“姑姑能理解我就好。我还怕我跟大哥一样不要人事女，会勾起姑姑的伤心事。”小八爷松了气。

红绣一脸释然的笑：“若不是大阿哥持在大福晋之前不近女，婢哪里有福气来侍候阿哥呢？除了阿哥，哪里还有在意婢伤不伤心的主呢？世上的祸福都是相依的。”

“爷是想到太后院那些莺莺燕燕，这为了她们争风吃醋，怀恩堂已经接收了六个被活活打死的太监女了。再有大哥，从前大哥没有纳小的时候，大嫂脸上总是笑着的，哪怕生了大侄女，也像未嫁人的小姑娘一样鲜。自打庶福晋了院，哪怕大哥并未如何幸，但大嫂也是可见地焦虑了，还使了药想生儿。这都什么事？”八阿哥叹气，“爷有时候想，若是后宅只有福晋一个，那便没了这些伤天害理的源，也免了女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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