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心理上的痛苦，小八爷也不能救。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劝，不过说了句“正好在家，可以多看看书”，反而得了庆恒的谢。

小八爷来的时候，就见他的好三哥胤祉跟一个上簪着金玉的女坐在圆桌的上首。

小八爷看着木兰草原西边落的晚霞，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们两个将是第一批痘的皇亲贵族宝宝。

佟庆恒小少爷的病反复了好多天，虽然命是暂时保住了，能吃能喝，但腹泻一直没有彻底止住。换了好几草药，就连卢依的那些糙的低度的杨酸类药剂也被他拿来使了一回，但直到康熙的圣驾启程回京，庆恒的病也没有好全。

虽然那天他喝醉了，没记住烤鱼的味儿。

这位佟家庶从此弃武从文，辞了三等侍卫的差事，专心在家读起书来。他后来考中了满人科举的士，这就是后话了。

小八爷心说就跟大爷二爷天生的冤家一样，三爷四爷也是上天牵线的孽缘呢。

他抹了汗从庆恒的帐篷里来，只觉得上都是那便血的怪味。

八阿哥跟三福晋礼数地碰杯，但只用嘴沾了沾酒，并没有喝。

小八爷惦记着每一个他没能彻底看好的病人，还用系统的医学模块扫描过。然而系统给的“菌群失调”、“穿孔风险”等好几条黄预警，现有的医疗手段并不能采取什么有效措施。

但面上是要笑着的，从鱼筷，将鱼肚和鱼背都吃了一半。经过三阿哥的反复推让，还吃了最溜的。佟家厨的手艺不错，小八爷离开佟家人的帐篷的时候想，但他还是觉得烤鱼更好吃一些。

庆恒人已经清醒过来，知这个结果已经哭了两回。佟家儿多，本来好官职就不到庆恒一个庶，再有这么一个亏空，需要期静养的标签贴在上，他的前程也不用指望了。虽然佟家人不会缺衣少，但豪门宅，一个没有前途的庶哪里就会好过了？

三不五时地就要腹泻一次，在小八爷看来自然是没有好全。但在病人家属和康熙的里，这已经是大好了，剩的就是慢慢调养而已。

这个时候，秋天快速地划过去。冬天再次降临了。一个天，八阿哥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十五阿哥胤祤和卫明参的卫查礼，两个娃娃都要痘了。

“小八不必多礼，快坐。”三阿哥地招呼，他一向是个不喜理会弟弟的，偶尔还会怪气一，现在这么的模样，给小八爷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他实在是被“白老虎”给烦得不行。

“见过三哥，三嫂。”小八爷抬手行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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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湖里的胖鱼吗？

说到底，还是之前没能及时就医，落了病，真的只能像普通人的经验那样，慢慢调养。

等等，他那天吃了烤鱼了吗？

小少年垂丧气的样，看得三福晋忍不住怜。这位佟家的大小明媚一笑，举杯：“如此，我们便不提了，今日只请八弟吃饭。”

八阿哥胤禩看着三阿哥那一脸真诚的表，觉得挑剔不什么来，只好应：“庆恒还病着，只能说暂时保住了命。后面能不能好过来，还要看命。老虎那事……三哥别再提就是对我好了。”

偏佟国维还要喊他去吃饭，说是答谢云云。国舅爷的邀请，推辞了实在托大，小八只得用袋中的简单洗了脸和手，前去赴宴。相比庶那个挤了三个哥哥一个老爹两个小厮就显得狭窄的帐篷来说，佟国维的这个帐篷就气派了，里面能摆两张大圆桌、三个书架，还没算上屏风后面的床榻。

满族的姑地位，嫁后回来能坐这个位置，还跟三阿哥举止亲密，那自然就只能是三福晋佟氏了。不过这里叫“佟氏”的实在是太多了，还有对着皇帝已故的生母佟太后不敬的嫌疑，因此大家都喊“三福晋”的时候占了十成十，并不像提起大福晋，四福晋，偶尔还会以“伊尔觉罗氏”、“乌拉那拉氏”来称呼。

就在准备着痘苗的忙碌中，小八爷又大了一岁。

“你在虎爪救了太，三哥还没有谢你。这回又救了庆恒的命，三哥就只能两回并一回来请你了，八弟别见怪。”

“八弟喜吃鱼，这是从木兰湖中捞上来的鲢，请佟家的厨了一鱼两吃，剁椒的鱼，红烧的鱼尾。八弟，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