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天

“兄弟们”的担忧和期望，卢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都是那个少年富贵又优雅的模样。

大清的皇会写拉丁文跟我医学，这谁得住？卢依乎乎地想，皇帝陛说是大清最博学的人，跟我还要徐神父翻译呢，可见是。八皇才是我的领主。不对不对，我已经把自己献给主了，不能再认领主了，但他邀请我什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啊，哪怕是给愚蠢的土著看病。

哎呀呀，这该怎么形容呢？

如果卢依对中华文化再了解一些，他就能用典故来描述他的受了。

如遇伯乐。

快乐的卢依拉着剃匠小伙伴竹分享了他的快乐，然后在第三天的时候收拾好工，两人包袱款款跟去了靳辅的府邸。

说实话，靳辅府邸留给卢依的印象并不好。他已经不是刚刚离开故土时的那个天真学生了。病人及其家属脸上的怀疑和敷衍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就算是对黄人脸盲的外国人都能意识到，他们并不会照自己的建议去动手术，而是继续将希望寄托在那些黑乎乎的草药汤上。

但是这一次登门，洋医生受到的待遇却和上一次大不相同了。

这不光现在主人家用心地上了他们惯喝的红茶和甜得齁人的心，而且那几个主人家的小朋友看卢依和竹的目光都是好奇中带着友善的，不再是之前恐惧厌恶的模样了。

卢依虽然脾气怪，注意力飘忽不定，有时候不说人话不人事，但他并不是傻的，知肯定是八皇替他们打了招呼的缘故。他有心想谢，然而八皇坐在上首，一边喝茶一边跟这家的老主人有来有往地对话，说的是卢依听不懂的汉语。于是教士医生是没找到话的机会，全程懵圈地坐着。

反倒是竹，他虽然也是个白人，但他是在澳门生大的，再加上从小就招揽生意的剃匠嘴活络，还能找准机会恭维几句，兼给卢依翻译。

这番寒暄加简单的问询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接着午饭就好了。厨房飘诱人的酱的香味。

不论古今，中华料理的魅力能征服每个外来客。哪怕是满心里觉得大清这不如意那也不如意的卢依，也禁不住咽了咽唾沫。

靳辅笑了笑，朝着几位即将给他动手术的医生了个“请”的手势。他这几天气有些补回来了，一看就是有老实遵守小八爷的医嘱的模样。

医患双方吃了一顿荤素搭的，又小憩了半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午时三刻，正是一天里最温的时候，也是医家传统中认为人的状态最好的时候。手术开始了。

正房旁边的小卧室已经被打扫净，窗大敞让光暴晒了两天。应小八爷的要求，床单被褥都是洗净晒过的。也是这几天天气好，能有这紫外线消毒的条件。

靳辅沐浴后换了净的旧衣，靠在床，将江湖人给他特调的麻沸散一饮而尽。而随行的陆小太医和竹也忙活开了，所有传教士带来的，像是小小的窥镜和各型号的手术刀，都要在度的酒中浸泡消毒，而后在烛火上焚烧掉多余的酒。就同痘时取痘痂的工一个待遇。

主刀者在经过大家商议比拼后，还是让剃匠竹来担此重任。旁的不说，他那手使刀的功夫确实细。

卢依和小八爷像两个心孩上学的父母，一条条给竹讲注意事项。

“瘤不能破，一刀，一刀要把整切来。”八阿哥用汉语说。

“切之前要先用盐给鼻腔消毒，腔、鼻腔是相连的，都要消毒。”卢依用牙语说。

“将基底的息一并切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然容易复发。”汉语说。

“你可先用泡了酒的细线扎一，便于看清。”牙语说。

“确认都切净后让我看一，都好了再止血。不然百草霜一，都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汉语说。

“止血一定要快。”牙语说。

剃匠竹：闭嘴啊你们两个甲方！

准备工作两小时，真正动手五分钟。用三把钳把左边鼻孔撑开，线圈一，再拿尖的小号细刀一割，最后用消毒的纱布沾了止血药和油鼻孔，齐活。

靳辅喝了麻沸散，又扎了针，脸都是木的。手术结束了老大人还不相信，直到看见了小铜盘里的一小团还没有指甲盖大的血，才信了。

那团瘤被小八爷泡酒里带走了，他还准备让小系统扫描一看看，到底是恶还是良。左右就切除手术这块，大家都已经尽力了。只希望是良瘤，让靳辅这位利大师能够为老百姓多修几年堤坝。

时间并不会为一个人而停留，在等待靳辅的瘤扫描结果的时候，又有洋人登了三怀堂的门。

“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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