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天

“求八爷救救靳辅吧。”陈潢如今养好了病，说话中气十足，当即就引了护国寺大街上不少老百姓的目光。京城百姓消息灵通的居多，自然知靳辅是谁，于是小八爷就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靳辅又什么事了？”

“这位天天被推来缸，朝堂上怕是又要有风雨喽。”

“嗐，这朝堂大员也不好当啊。我跟你说，之前靳辅被问罪的时候，他那个老姨太太生病也没药医，生生疼死了。”

……

小八爷只觉得发麻，什么吃饭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忙让人将陈潢和于成龙请药店中。

那陈潢绪激动，被人搀扶的时候还好一阵撕扯。待到店门的木板落，隔绝了窥伺的目光，小八爷才松了一气。

“有话好好说，若是合天人，难爷会袖手旁观吗？”少年皇的声音初现威严，让陈潢仿佛抓住了主心骨一样。

这位治奇才就着小杯送上来的手帕胡抹掉鼻涕泪，着气：“靳辅鼻涌鲜血，了十张帕都不止，已经脸发白了。偏他还惦记着差事，要去衙门办公。”

于成龙虽然平日里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不过这个时候也帮忙补充：“臣观靳辅病得不轻，他却是宿疾，不碍事。”

原本以为又是什么党派纷争的小八爷一个激灵，竟然是个专业对的问题嘛！如今大家终于会拿生病问题找他了，真是可喜可贺、天动地。

“周公公提上我的药箱，随我走一趟。侍卫我只带两人，其他人护着八公主在此等候，有突发事就听法祖的。卫陶格……小杯先领卫陶格去榻安置吧，今日这接风宴怕是吃不成了，改日爷再请你。”

他条理分明地吩咐去，底人纷纷应是，然后各归各位。

八阿哥自己就拎着系统上了车。与他一起坐车的还有陈潢和于成龙。周平顺赶车，两个侍卫跟着车小跑，脚程并不慢。

小八爷心知分秒必争的重要，在车上也不忘打听。

靳辅作为一个成天跑工地的技术官员，大大小小的病痛伴随他半生。偏靳某人是容易上火的质，鼻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相比老寒的痛苦来说，真算不上什么。

直到这回鼻血汹涌不止，实在吓人。

“那血就跟决堤的河一样，哗哗的。”陈潢抹了把角，“小人跟随靳大人二十年了，从前心思只在治上，后来受明珠牵连，我只自己理想不得实现，让大人为我心颇多。如今倒是沉冤得雪，却不想大人的已经败坏……”

这陈潢起于草莽，原本也是形壮硕之人，如今接连遭逢劫难，生生将河堤上练的肌给消没了。此时坐在八阿哥那辆加宽车的侧边，看上去竟比吃糙米青菜名的于成龙更加单薄。

陈潢翻来翻去也就这两句，并不能提供更多有关靳辅病的信息。小八爷不忍心再看他，目光转向于成龙，有意说些活跃气氛的话：“从前于大人说和靳辅不共天来着，如今……”

“过去的事八爷就不要再提了。”于成龙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但辩解的话却说得很认真，“靳紫垣是实事的人，若是有个三两短，是大清的损失。”

于成龙这番话引得小系统一阵哇哇大叫：“明明一开始是你们两个闹起来的，朝堂上天翻地覆，不知了多少官员，连明珠都只能告老了。然后你们和好了？？？这行为跟被家暴的妇女向社会求助，引得大家纷纷手后又跟渣男握手言和有什么区别？”

浑然不知自己成了“渣男”的于成龙还在唏嘘，意思是康熙有意在今年重新封靳辅河总督，偏偏在这节骨上靳辅病了，要是没跟上面通好气，只怕康熙会对他有想法。

“靳紫垣这个样，若是撑着到河堤上，恐怕要折寿。这件事，还得八爷在皇上跟前言。”于成龙搓着手，神有些窘迫，大约也是知让一个半大孩去劝说皇帝着实是有些人所难的事。然而于成龙就是这么个脾气，他觉得正义的事，不光自己义不容辞地去，还要绑着周围人一起。面对八阿哥这个皇，能用恳求而不是德绑架，已经很客气了。

小八爷的右手一一拍在座椅扶手的包上，其实是在拍他的系统。他年岁渐，大拇指上带了个紫晶的翠玉扳指，搭着方包上致的俄罗斯廷风的绣纹，无端有些威严劲儿。“我先看了他的病再说。”

这句话落没多久，也许也就五六分钟，车就到了靳辅家门。

这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位于老北京胡同里面的四合院，门绕过一座鹤延年的屏风，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正面是客厅，东侧厨房和仓库，西侧厩和棚。客厅后面还有一，一家三代连同两名老仆都住在里面。如此便是全。

一望到底，几步就能走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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