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殿门，不见康熙也不见胤禛，只疯狂地抓着大女的手，求她为自己化妆，然后就在女又惶恐又悲哀的目光中气绝而亡。

活脱脱一悲剧。

也好，丑也好，贤惠端庄也好，绝望疯狂也罢，最后都被封了棺材里。胤禩看不见她蜡黄得粉底都遮不住的脸，也看不见她因为而变形的，胤禩能够看到的，就只有一副棺材。

古往今来，前世今生，所有人的最终归宿都在这里。

小八爷走上前，摸摸棺材漆黑的侧。虽然夏天还没结束，但侧却是冰凉的。“四哥，我一定好好学医，让世间的绝症越来越少。”

四阿哥抬起朦胧的泪，然后就再次嚎哭声。他甚少有这般不面的时候。

守完当夜的灵，胤禩就睁着布满血丝的睛去找康熙。不同于元后死的时候康熙悲痛绝，如今第三个皇后去了，康熙还在乾清照常办公，召见小八的时候也神如常，还能让梁九功给小八上一杯他喝的“正山小”。

八阿哥谢恩，饮茶，然后跪请求：“儿思来想去，这事只有儿自个儿来提。皇后娘娘新逝，该属于国丧，百日禁止婚嫁宴饮。玛利亚女爵士虽是外人，但既然要嫁我国，也当守我国律法，应将婚期推迟。此事牵涉儿的母家，旁人不便置喙，所以还是该由儿来提。”

“你如今是越发懂事了。”康熙欣地笑了笑，“然而俄罗斯观礼团已经抵京，若是推迟婚礼，怕是要生事。”

八阿哥抿了抿：“儿亲自去和他们解释。或者在一月之后让他们先行教堂仪式；国孝期满后再行婚礼。”

“那便先这么说，去吧。”

得了许可的八阿哥匆匆，找纳兰德翻译去了。他很多事只是于本能，但在小系统看来就是需要大肆褒奖的行为了。“宿主真是太会来事了，若嘎哈禅真在孝懿皇后孝期里举办了婚礼，就四阿哥那脾气能记恨一辈。”

不过反过来，胤禩待死去的佟皇贵妃尊敬，胤禛也是激的。待过了七七，四阿哥的绪平稳来，亲自到小八的屋里来谢，另外送了一份厚礼给还未过门的玛利亚。是一图示的清朝大婚礼仪，全幅共三十六张，上通俗易懂的注释，就算是不认识文字的玛利亚也能够阅读。

“多谢四哥。”小八爷谢得真实，“四哥送礼真是细心。”

胤禛在守孝的这些日里迅速消瘦去了，如今穿着秋衣都让人觉得瘦骨嶙峋，他苦笑着摆摆手。“说细心，八弟也不差。”

“四哥，你要保重啊，前儿给你把脉，就有虚亏的意思了，怎么你还熬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