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更难受了，抿着小嘴不吭气。

“那是对他客气吗？还不是看他伺候过皇阿玛？打狗还看主人面对不对。但才到底还是才，真犯了错该罚还是得罚。”

皇家到底是一什么样的存在？胤禩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了，他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拿大阿哥来说，他是八阿哥的好哥哥，是惠妃娘娘的好儿。虽然缺心了些，但努力上，待人不拘小节，有时候也不介意耍个赖卖个好，脾气其实接地气的，怎么都不像是那冷酷无的人。但在面对太监女这些隶阶层的时候，他骨里却透来一令人心惊的冷漠与在上。

良贵人面无表：“都听娘娘的。”

良贵人：孩不听话，多半是惯的。

名医钻起角尖来那是非常可怕。连惠妃都没能把莫名闹别扭的小八劝回来，最后她把良贵人给搬了来。“孩大了，像是心里面藏了什么心事。我问他，他也照样开玩笑撒，以为能蒙混过去，这孩是怕给我添麻烦呢。但你是小八的生母，兴许能开导他些。不如就说小八着了凉，让你照顾几日。”

大阿哥张了张嘴，好像挑不错。“这么说来还真的只有老六了。”他同地看了弟弟一，“你也可怜的，里连个玩伴都难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住在外，倒是闹快活。”

大约每过上几分钟，周平顺就会过来摸摸胤禩的手心和额，确认小主的还持得住。他倒是没多劝什么，目光却是越来越欣赏。“主的骨天生适合练武，若是能持不辍，到了十二三岁就能超过才了。超过了才，就是超过了一等侍卫中九成的人了。”周平顺拿自己作为参照，可见他对于自己的本事是很自豪的。

胤禩觉得他的憨憨系统并没有劝在要害上。阶级的局限就是对的吗？恕他一个曾和王朋友的江湖人难以接受。他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皇家找不一个能跟太监朋友的人，如果没有，他就来第一个。他一定护着周平顺，不让大阿哥，或者太，哪怕是皇帝爹拿他当畜生罚了去。只要周平顺一直是这个认真负责又暗小骄傲的样。

胤禩皱了皱眉：“大哥竟然是这样想的吗？可我见娘娘对小周公公也客气得很。”

八阿哥：“我觉得我好的。我也就偶尔跟六哥玩，平日里都跟着小周公公学扎步，也快活。”

“太监可不算玩伴。”胤禔不屑地撇撇嘴，“等你学了有了伴读，都是八旗大姓的弟，那才算是能有的。太监，就是个使唤的才，你把他当朋友，会让人看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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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准备个狼袖筒送给他当贺礼，也让他好过些。”

大阿哥的逻辑很自洽，但是某江湖人已经有几分生气了。小系统这个光球都已经缩在鞍上安静如了。“大哥既然知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面，那就不要当着小周公公的面这么说，平白得罪人！”说完，他拍拍小驹的，一溜烟往场的房舍那里跑，他已经看见周平顺的影了。如松的姿态其实在一众太监之间显的，到底是从小练武的，跟从小倒桶地板的不太一样。

系统试图开导他，一个光球在洗脸盆的盆沿上难度转圈圈。“宿主不要难过了，这是阶级的局限，不是生在其中的人可以突破的。小周公公是好人，对宿主好；大阿哥也是好人，也对宿主好，这就够了。”

大醋缸一听，就开始作妖：“哥哥带你骑打猎，也不见你送我什么。原来竟是跟老六最要好。”

“大哥，我在后，一个月见你一回，还说不了几句话就走了。且你也看看跟我年龄相仿的几个兄弟：小九小十还不会走路；七哥跟他额娘住得偏远，比太还罕见，见面了也不说话，要不就哭，讲理我不曾在意过他的，是他自个儿闷闷不乐，怪没劲的；五哥……五哥就更别提了，他汉语就跟我的蒙语似的，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同鸭讲；三哥太都大了，不跟我们玩的。所以你看，也就六哥和四哥了，跟四哥比起来，自然是六哥更好相些。”

缺心的大阿哥了一鞭，轻轻松松追上弟弟：“嘿，小脾气还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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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八阿哥难受了，只能越发卖力地练起武来。寒冬腊月，天蒙蒙亮，小豆丁就穿着薄棉袄站到廊，一边扎步一边运行真气。红绣和哲嬷嬷等人从一开始的惊恐到了后来的习惯镇定，只默契地备汤，等着一会儿给小阿哥用。

有本事的人都有自尊，哪怕再是嘴里自称才，也有一傲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