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坐回他边，一字一句地说:“我还得给你个歉，那天在海边，我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你一定很难过。”

程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很快又恢复了轻松:“小阮说什么了？”

服务员带着夏行之去验光，程云就在货架上挑镜框。等夏行之从验光室来，程云已经拿了四五副镜框，让他挨个试。

他们两人在店里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太透过落地窗晒在两个人后背上，的。服务生把两只睛装镜盒里送过来，程云取一只，摘掉了夏行之脸上那一副，亲手把这一副给带了上去。

其实目前还能用，但两个人再在酒店待着，以程云的格，指不定还要撩什么火，还是门风比较好。

两个人打车去了闹市的商业街，程云拉着夏行之往一家镜店，夏行之看了价格，又扯着程云从店里往外走。不愧是沪币结算的城市，一路上经过四五家店，一家比一家贵。

夏行之说:“都过去了。”

“还是镜吧，”一旁的程云嘴，“看着儒雅。隐形终归缺味。”

程云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给他挣扎反抗的机会:“师兄，对不起，我以后会对你很好。”

“还行。”夏行之说。

这副镜度数比之前那副要，夏行之刚带上它忍不住有。他着太，坐在凳上适应新的度数，十三年前观海市的那场暴雨就在前划过。

验光员笑笑，没再说话。

还着的嘴/从夏行之的嘴/上分开，程云眯着睛笑：“师兄不镜时太xg/了，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接来是夏言听临终时那把他镜打落的一个掌。

可真是过去太久了。

行之这副镜用了久，月前被打坏的那一回，镜确实歪了，他歇班时特意找了镜店维修，没一分钱。

夏行之笑着摇：“刚验来散光更严重了，带不了隐形。”

那只淹没在海底的镜，承载了夏行之所有不堪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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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推销失败，饮恨而去。程云就拿自己挑的那几副给夏行之试，他脸型好，什么款式着都好看。程云血上，几乎想把这几款都买来，被夏行之住了。最后只挑了两款，一只细细的黑半框日常使用，一只全框金丝作为备用。但镜片还是选了最贵的，一副镜来四千多，全是小程总埋单。

程云看着他:“所以就是很难过对不对？”

午三多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客人，连验光员都回了验光室，趁服务员拿选好的镜框填写单据时，夏行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来，他安静地坐着等，冷不丁被凑过来的程云亲了一。

夏行之了鼻翼:“……想你。”

这已经是在要名分了。

夏行之问他:“是小阮说得对吗？”

夏行之问：“想这些年程阿姨一定非常你，才能把你养得真么好。”

程云笑了：“想我什么？”

夏行之鼻好看，睛好看，睫也好看。一旁负责选款的服务员有可惜：“先生这么好的相镜可惜了，要不要考虑隐形？”

光的，程云终于放弃:“你别怪她，她只是担心你……”他顿了一，心神不定地措辞，“是我她说的，她不是故意来说你八卦。”

和之前那副早就磨了的镜不同。

夏行之:“是……我只是还不习惯。”

夏行之没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程云。

程云转过，扯住了夏行之的手:“不是吗？”

小程总哈哈大笑，拿着选好的各镜框往夏行之脸上怼:“那你快适应一，我不介意天天帮你脱。”

服务生不依不饶：“可以定制的。”

视线慢慢聚焦，最初的眩过去，新镜的舒适就慢慢受来，更清晰更透亮更轻薄。隔着镜框，程云在夏行之前挥挥手：“师兄刚才发呆想什么呢？”

最后都逛到了午三多，才找到一家价位合适的店。

后来验光大夫把验光条递过来，有些羡慕地说了句:“你们兄弟真不错。”

夏行之一开始还有意回避，毕竟两个三十多的大男人一起逛镜太过暧昧，正常朋友没有这样的。

夏行之刚想糊带过，一旁的程云忽然反驳:“不是兄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