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财务一听这话，急忙走过来，低声说：“程总，我开车回去拿一趟，保证快去快回，绝不耽误您的事。”

但是程云没吱声，他盯着夏行之，过了一会儿，从袋里掏车钥匙缓缓放在窗前：“行，可以，我们可以回去拿公章，但是我一早晨喝了酒，车得你开。”

谁家好人一早喝酒，更何况程云神清目明，哪有一喝过了酒的样。

阮田田扶着桌“噌”就站起来，一句“别得寸尺”刚溜到嘴边又被夏行之拦住了。夏行之压着她的肩膀，把她回椅上，对着麦克风说：“行，我和程总去拿公章。”

阮田田给气个够呛，板着脸谁也不看。

夏行之给分行打了离岗报备的电话，又嘱咐阮田田一句：“你不是不舒服吗，正好多歇会儿，我尽量一个小时就赶回来。”

一旁的桂小川和赵勤勉听了全程，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全都假装全神贯注地活。

阮田田无意识地拨着鼠标，圈有红，对着夏行之正在离岗接的背影说：“我就是咽不这气。”

夏行之退系统，坦然地说：“咽不就别咽了，想开心的，谁让咱们赚的就是这窝气的钱。”

千秋酒业的生产车间两年搬去了东北，现在只有理层还在观海。他们在近郊买了一块园区，虽然同是近郊，只不过和试验区是大对角，来回来去得一个多小时。

夏行之调好了手机上的网络地图，给程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程云瞥了他一，理都不理打开的车门，转上了后排座椅。

上次他院坐程云的后排，这次程云脆坐他的后排。

夏行之一西装，确实像是个开专车的司机，认命关上车门，上了主驾。

程云今天开了辆调的车，观海银行门车又停得满，夏行之生怕把程云的车给蹭坏了，小心翼翼了停车场。

程云坐在后面，脸一个劲儿看窗外，看夏行之没选市路线，宁可速费也要节省时间上速，忍了很久，最后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还真赶。”

夏行之说：“离岗时间太，我不放心。”

程云哼了一声：“我懂，行里一个大肚的姑娘，一个从上次培训你就特殊照顾的漂亮小姑娘。还有一个刚毕业的小男生，可真青，说起你们b大的研究生里都是崇拜呢。”

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夏行之调了调手机支架，专心开车。

程云刺不动他，又笑了一声：“夏主的礼仪学到哪儿去了？客说那么多话你一句都不回？”

夏行之一脚油门踩住了，指了指速的人工缴费窗，地说：“程总，速了，你受累给个钱吧？”

程云睛都睁大了：“你让我钱？” 其实这辆车程云平时不常开，所以没装etc，但程云也没想到夏行之居然开让自己钱。

夏行之拨了几手机屏幕：“上班有规定不让带钱，手机里的钱又正好都在理财里，赎来得半小时。”

“那就等！反正我不着急回去！”

夏行之碰了个钉，没说话。

但后一排等着速的车疯狂地起了喇叭，连收费站的服务员都探来：“受累快一，后面好多人呢。”

正说着，后面的车主已经摇车窗，大声喊着：“前面的兄弟，快行不行啊！”程云脸上一阵冷一阵，黑着脸掏手机扫了付款二维码。

收费站的闸杆抬起来时，程云狠狠剜了夏行之一，直到他们把车开到千秋酒业的大楼面，两个人都没再说过话。

程云上楼拿公章，夏行之就在车里等着，顺便用手机理oa文件。

一辆白的车从园区外开来，夏行之透过车窗，正好看到副驾驶的门开了，一双踩着跟鞋的细瘦脚踝。穿着羊绒大衣的程女士正好从里面走来，即使数九寒天，她的羊绒装面仍旧没有，也没有搭时行的光神，她还像是经济上行期那样，只穿一层薄薄的丝袜，仿佛这场寒冬与她毫不相。

夏行之看着她，十三年没见，岁月没有在她上落半分苍老的痕迹。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膏是沉稳的，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里找不到一白发，浑上除了一对光泽极好的小珍珠耳钉，再无半装饰。

和那年夏天同他见面时一个样。

亲切，又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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