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成拦住了她的动作：“不必，朕去看看。”

裴成说着，就要往里走去。

“皇上。”殷嬷嬷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娘娘这几日老犯困，胃也不大好，婢寻思着明日叫冯太医给娘娘诊诊平安脉。”

听殷嬷嬷的言外之意，裴成明显愣住，底随即几分喜来，却又很快压了去。

“先别告诉她，免得阿稚空喜一场，明日叫冯太医过来诊脉再说。”

殷嬷嬷自然明白这个理，忙应了来。

裴成抬脚了室，夜已，沈云稚睡在铺着天青杭绸褥的床榻上，肌肤透着几分淡淡的粉，睫而密，脸埋在柔的被里，睡得很沉。

他细细看着她许久，轻轻将手隔着被搭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或许已经有了他们的骨。

这一刻，裴成心里说不什么觉。

他膝已有皇皇女，此刻却像是一次有了孩一般，心中满是期待和喜。

哪怕是得知先皇后怀时，他也没有过这样的绪。

看着睡得沉的沈云稚，他竟生几分心疼来。

她小他十多岁，却这样早就要当母亲了。

其实，若是可以，他倒是盼着她过几年再有。

可阿稚自己心里着急，这个孩能叫她安心，也能叫她多个血脉亲人，真正有了除他以外的依靠。

所以，虽然有些心疼，可裴成还是觉着这孩早些来了也好。省得阿稚心中惴惴不安，觉着当初落叫她有些不妥，不宜有。

而且，生这个孩，她在中的地位更能稳固一些，而不是单单靠着他的恩和宸妃的位分。

若这里是个皇，太后和蒋家多半会更照拂阿稚一些，会想着将蒋家的前程堵在这个孩上。便是为大公主的姑母，也会更看重这个孩，顾家和姑母，包括顾澹这个表弟，都是这个孩有力的助力。

还有孟家，有这样一个清世家的外家，也是一个倚仗。

裴成这一刻脑里想了许多许多，他有些想笑，明明这里还不一定有他们的孩，他却想了这么多，想给这孩许多东西。

原来，人心真的是偏的。

就如当年，父皇将对母后的亏欠都补偿给了他，不顾这里其他妃嫔的受。

可他和先帝也有不同，他对阿稚好并非是因着歉疚，他们互相喜，相识时并非以臣女和帝王的份，那甚少被人知的过往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们的孩，也是和其他皇皇女不同的。

也和当年的他不一样。

沈云稚睡得正沉，迷迷糊糊觉到有人在看他，上也有些重，便慢慢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