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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嬷嬷没料到自家主会突然问这话，听主话中的意思，她有些不敢置信：“皇上宸妃娘娘谁都瞧在中，可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替宸妃往后的孩铺路吧？”

樊嬷嬷自小就在大公主边伺候，也是见识过天家的那些事的。就连当年先帝和昭懿太后的旧事，旁人不知的，她都清楚几分。

正因为这样，她觉着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即便有真心可又能有几分真心？朝堂社稷比起重的女来，自然是前者更重。

更别说，皇上骨里就是凉薄的，看他待大皇裴煦还有二皇就知了，甚至就连对华容公主有几分，也只是给她面和赏赐罢了。

宸妃才刚侍奉皇上，哪怕二人之前有那些旁人不知晓的事，皇上也不至于重宸妃到这个地步。

大公主见她不信，笑着摇了摇：“也许不全都因着宸妃，可本这个当姑母的最是知他是个什么的，他这回如此不给虞家面，总有一两分是因着宸妃的。”

“这男人啊，甭他是什么份，对自己心的女人和她往后的孩，总是不一样的。要不然当年筝恨毒了皇兄，疯疯癫癫时心中更是念着那个人，可皇兄如何，还不是最后将皇位给了他们的孩。废后和妃当年陆续失了分寸错了事，可说句公话，见着皇兄那样放不筝，你说她们又能如何？不早些动手，难睁睁看着皇兄将皇位给了筝的儿？连争都不争，她们能甘心吗？”

大公主这话说得随意，可听在樊嬷嬷耳中却是不由得叫她一阵心惊。

当年废后和妃为何要那些事，自然是因着不甘，想要争一争。

如今虞家从承恩公府成了承恩侯府，大皇裴煦又资质平平，不得皇上看重，继后经此一事只怕愈发睡不着觉了。

这还是宸妃的肚没有动静，倘若宸妃有，继后能忍得住不动手吗？

别说是继后了，慧嫔或是其他忌惮宸妃有的人，会忍着不动手，看着宸妃诞孩，叫那孩平平安安大吗？

到时候，只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不得安生了。

樊嬷嬷打了个哆嗦，想到方才离开的宸妃娘娘，心中也不由得替宸妃娘娘了一把冷汗。

自古以来，妃嫔能得是件好事，可有时候也是毒药，能反噬自。不知多少妃最后落得个凄惨的场，被人拿各私的手段给害了命。

也不知，宸妃这样的，能不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往后她的孩。

沈云稚从宁安殿来后没有直接回承平，而是去了太后所住的寿宁殿给太后请安。

前后两次拜见她能觉到太后给的善意，且太后没有因着她承后没有去栖凤殿请安而有半分微词，将她叫去训斥。

这其中虽有因着太后并非裴成生母的缘故，可也有太后本就不站在大皇，不站在继后这边的缘故。

沈云稚在行这些日也算知一些其中。

听说比起大皇来华容公主颇得裴成，因着这个缘故，大皇裴煦有一回和年幼的华容公主一块儿玩耍，不知何故没照顾好华容这个妹妹，叫她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来撞倒了。

那一回华容公主差儿没了命，昏迷了好几日才醒过来，醒来后就疏远了裴煦这个兄。

虽说没有证据，可经过那回太后便甚少见过来请安的裴煦，继后又在暗地里放消息，说是华容心思重，自己贪玩非要将罪名安在兄上，也不知是听了哪个辈的话如此算计自己的兄。

当时事不知传多少版本来，后来也只是置了几个伺候的人，淑妃背后的蒋家和虞家就此生了嫌隙，就连表面上的和睦都维持不住，所以这些年，太后一直都不喜继后虞氏，更不会如今沈云稚恩压过了虞氏。

知了这些，沈云稚自然要多往太后那边去。

更别说她如今份不同，若是隔三差五去宁安殿给大公主这个姑母请安而不去寿宁殿那边，不知又要传什么言蜚语。

旁人会说她是因着太后不是裴成生母而不敬太后，只一味亲近裴成更敬重的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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