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话题转移开来，和沈云稚说起了别的事。

沈云稚却将殷嬷嬷方才那话听了心里去，又觉着殷嬷嬷有些古怪。

难不成，殷嬷嬷是听到了外关于她和顾澹的那些言蜚语，所以才借着服侍她沐浴的机会，和她说这些。

她是怕她因着和顾澹相之，心中愈发慕顾澹，却又不可能给顾澹当妾，不能一直陪在顾澹边，怕她因此失望，以至于郁结于心香消玉殒吗？

沈云稚觉着，殷嬷嬷真是误会了，也没有那么了解她的。

她虽慕顾澹，可她来世上一遭，总不单单是为着慕顾澹的。

她活着，在她生命里最要的自然是她自己。

她往后回了小汤山宅里，得了自由，手里又有银钱，大可去各地游览大好山河，四看看，吃各地的，看各的景致，总不会拘束在那座宅里的。

她喜看那些游记府志县志，也有这个心思。

如今成了和离之人，又被沈家从族谱除名，对旁人来说，她实在太过可怜了，好好一个显国公府嫡女却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可在她看来，她的境虽有些尴尬，成了旁人中的一个笑话，可她未尝没有因着这个得到一些旁的贵女一辈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她无需嫁人侍奉丈夫，无需孝敬公婆应对姑嫂妯娌，无需养育孩。所谓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的定论，在她这里无需遵守。

旁人觉着她可怜，她倒不曾这样觉着，她觉着那些困在后宅一生劳的女也有她们的可怜可悲之。

若真要较真，不过是得失不同罢了。只是世上能够如她这般想的人实在太少了。

她这样想，若叫旁人知，只会嗤笑一声，说她是改变不了只能认命，不得已只能如此想，拿来宽自己罢了。

这世对于女，总是如此的。

若是个男，去云游，也无人多说什么。

幸好，她如今和沈家再无关系，没有束缚，外祖母应该也不会太过束她，也是个心豁达的，所以应该能明白她的心思。

等到沐浴来，殷嬷嬷给她伤上了药，沈云稚换上了一淡蓝缂丝金线绣栀装，一番梳妆打扮后，远远瞧着竟和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不细看，也不知她来沐浴换过衣裳。

可沈云稚还是能觉到不同的，尤其她的里衣中衣都换了，不知是什么材质，贴在上竟是凉凉的，半儿都不觉着。

也不知这些衣裳，是谁叫人准备的，竟如此合适。

就连方才骑磨到的那地方，这会儿也没有那般火辣辣的疼的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