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沈氏站在案桌后，手里展开一幅画像，她看着画中女一动不动，光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将她好看的眉上染上一层金芒，似从这世间离了一般。

裴成阻止了丫鬟行礼的动作，就这样在门看着沈云稚。

他没阻止姑母替表弟则妻的举动，知今日务府派人将各家贵女的画像送到了宁安殿，更知依着姑母的，今日就会将此事传沈云稚耳中。

只他没料到，姑母叫樊嬷嬷将沈云稚传召到这宁安殿，帮着表弟择妻。

裴成打量着沈云稚此时的眉，心中不自觉猜测她看着这些贵女画像时心中是什么受。

可有难受，可有黯然，可有心中恼怒，想将面前这些画像全都撕碎了。

他静静看着她，听到沈云稚低声：“这位容差了些，嫁给郡王也不知是谁占了便宜。”

她说完这话，就将手中的画卷卷起放到一边，伸手打算另取一幅。

手才伸去尚未到画卷，她许是察觉到什么，动作微微停滞，然后抬朝殿门看了过来。

四目对视，沈云稚怔愣在那里，许是在此见着面前的男人叫她太过震惊，以至于叫她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裴成抬脚朝她一步步走过来，沈云稚才回过神来，收回去拿画像的手，要从案桌后走来给他见礼。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裴成就走到了她后。

他随手拿起她方才放置在一边的画像解开绦带将画在案桌上铺展开来。

沈云稚觉着这样的姿势叫她想到了那日被这人借着大公主的名义请去看那幅缂丝无量佛图时的形，那日两人挨的也是如此近。

她有些张，才想侧走来借着行礼的动作避开些，便听他问：“你方才说什么？什么叫容差了些，嫁给郡王也不知是谁占了便宜？”

沈云稚方才不过是随嘀咕一句，不觉着自己声音能叫人听见，更别说当时她以为殿除了她以外没有旁人。

这会儿听到他竟是一字不差将她方才那话重复来，当即脸就涨得通红，底几分羞赧来。

她几乎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那句话怎就偏巧叫他给听见了？

她咬了咬嘴，想要开解释。

“臣女”

她才吐两个字，就见他视线从桌上的画像上收回：“你这话倒也没错，不过自来是娶妻娶贤纳妾纳，沈氏你当我是那等等好之人不成？”

沈云稚听他这样问，脸一变的苍白。

尤其那句娶妻娶贤纳妾纳，沈云稚莫名觉着刺耳，甚至因着这话心底生几分恐慌来。

她觉着，前这人不是她过去认识的那个。

他今日说话怎这般咄咄人？

沈云稚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害怕从他中看到一丝轻视。

她担心是不是自己那日离开后，他还是发现了她藏着的那不堪的愫。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句娶妻娶贤纳妾纳。

这是他给她的答案吗？是来警告她的吗？

可她虽对他生几分愫来，却也从未想着给他当妾。

他何故要这样欺负人？

沈云稚心中陡然生你几分委屈来。

方才看那些贵女画像她心中难受黯然，可也觉着大公主给郡王择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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