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拥有的权力地位能够叫他们自己想的事。

他们并不会想这些随意为之，会不会轻易毁掉旁人的一生。

譬如这回，虞氏一封信便想给她安个不敬圣上的罪名。她们不知这是污蔑欺负人，会害了她的命吗？

她们知，甚至正因着这份儿清楚明白，才更享受其中的乐趣。

沈云稚看着虞婉宜难堪的脸，觉着自己能从这难堪的面容中觉着解气，可她细细会了一，终于确定心中是没有半分乐趣的。

果然，她们不是同一类的人。

沈云稚没打算继续看虞婉宜的难堪，她起从石凳上站起，便要往回走去。

虞婉宜却是将她叫住了：“你当真以为这回是我虞家输了吗？你沈云稚不知轻重将事闹成这般，真以为不会得罪了勋贵宗室，此事不会传到皇上耳中，惹得皇上不快吗？”

“大公主纵然庇护于你，可能庇护你一时，还能庇护你一世不成？”

“经此一事，我觉着你和安宣郡王再无可能，哪怕是当妾，大抵大公主心中也会觉着不妥的。所以，真正输的还是你沈云稚。”

虞婉宜看着沈云稚，一字一句说这些诛心的话来。

沈云稚听着这些话，却是没像虞婉宜想象中那般表现痛苦和错愕来。

她反而莞尔一笑，视线落在虞婉宜上，像是能看透虞婉宜心的所思所想，叫她那些暗的心思无可藏。

她声音清冷通透却很有力量：“虞姑娘说笑了，我有自知之明，哪里会想着攀附安宣郡王。”

不等虞婉宜开，她又：“郡王份贵重，想来往后的郡王妃定也是德才皆备，能得了大公主喜的。”

她说完这话，也不看虞婉宜是个什么表，便转离开了。

如冬跟在她后，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着自家姑娘的胆更大了些，又或许可以说，经此一事，姑娘好似没有桎梏在自己所设的礼法和规矩中了。

若是放在以前，姑娘哪怕不喜这虞婉宜，也会为着往后着想，不会当面如此给虞婉宜难堪，甚至说往后的郡王妃德才皆备，能得了大公主喜这些话。

哪怕早先不明白，如今她和姑娘都知虞婉宜如此难为姑娘，不过是她自己想当这个郡王妃，所以才格外容不得姑娘这个有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人罢了。

姑娘说这话，着实是膈应虞婉宜。

如冬看了脸涨红的虞婉宜一，上前扶住了沈云稚。

主仆二人很快就离开了亭，一路往回走，没过一会儿就了雪院的门。

直到院门被关上，虞婉宜依旧神的望着沈云稚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