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稚朝她看过去，采薇压低了声音：“方才婢见着殷嬷嬷和她手底伺候的丫鬟，礼仪规矩真是比显国公府的那些都要严谨，反正婢瞧着，总觉着心中惴惴，心想郡王不愧是大公主之，得皇上看重，边伺候的人走路说话都透着规矩，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般。”

“嬷嬷你说，沈氏和母亲的喜好是不是有些像？”

郡王这般份，若他不现，自然不是她们想见便能见到，偶遇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沈云稚对她：“咱们回去吧。”

悄松了一气。顾澹这般吩咐叫她推翻了之间顾澹不好伺候的猜测，他这样和她说话，就好像两人认识很久似的，可明明他们才见过几面。

可他说得自然而然，沈云稚竟挑不半分不妥来，自己便也觉着有些轻松，觉着若是之后在皇恩寺的日也能这样相就好了。

不等殷嬷嬷应，裴成便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书，看了看封面，又打开翻了几页，底带了几分少见的笑意：“她一个闺阁女，竟喜看这府志。”

采薇听她这样说，也觉着是如此，便笑了笑：“姑娘这样说也有理。”

沈云稚离开片刻，裴成就又返回了屋，看了空无一的碟，他微微愣了愣，对着边跟来的殷嬷嬷吩咐：“她既然喜吃，便每日往雪院送一些。”

她刚一来，采薇就从耳房过来，见着她面笑意，明显就松了一气。

她想偶遇，不想特意拜见顾澹，是不想落人，也叫顾澹看低了。

虞婉宜抿了一茶，问：“都说那沈氏生得姿容众不可方，这才了大公主的，嬷嬷可亲见过这沈氏，当真如此貌？”

听她这么说，虞婉宜脸缓和了一些，和她说起了关于顾澹的事来，两人说着说着，自然就提起之前的言蜚语。

采薇一听睛就亮了，伸手接过东西，低闻了闻：“闻着味清甜，婢多谢姑娘赏赐。”

她的视线落在碟里的心上，顾澹去了，她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想了想，便从袖里拿一个荷包来，拿一方新的帕，将剩的三块儿心包了起来，然后，她整理了一案桌，便也抬脚走了去。

采薇了，跟在沈云稚的后了迦南阁，等到走去一些，这才忍不住问：“姑娘帮着修缮经书可有累着？郡王好不好相？可有责难姑娘？”

裴成将手中的府志放回了桌上，见着殷嬷嬷不答，也没计较，反而：“嬷嬷在朕跟前儿也伺候了这么些年，怎么还这般拘束。你是母亲边的旧人，哪怕回错了话朕看在母亲的份儿上也不会责罚你的。”

主仆二人说笑着往所住的雪院方向去了。

沈云稚知采薇是什么觉，她听着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她拿帕掩了掩嘴，对着采薇：“到底是郡王，是比国公府的公或是侯府世规矩大。再说，兴许是咱们自己小心翼翼，心里都先存着敬重，将这些贵人看得太了，所以看什么都觉着有些不同。”

嬷嬷见她眉间的不愉，连忙告罪：“姑娘恕罪，并非婢们办事不力，许是这些日皇恩寺香客众多，郡王喜清净，这才不去听经。”

沈云稚回了雪院没用午膳便小憩了一会儿。

沈云稚将手中包着心的帕递给采薇，解释：“这是方才殷嬷嬷送过来的心，还有三块儿，你和如冬如雪她们分了吧，味很是不错，听说在这皇恩寺也很难买到。”

寺庙的一间院落里。

如冬她们将心分着吃了，又各自事，和在宅时一样，尽没有半儿不自在。

虞婉宜听完嬷嬷的回禀，蹙了蹙眉，问：“不是说郡王不在行，而是回了这皇恩寺，怎连见都见不到？上回见他，也是他和主持论佛法，跟随主持来的。”

殷嬷嬷不敢多说，听了吩咐遍应了声是，去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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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离开后，裴成也走到了放着县志府志的书架前，从中一本来，拿着走了屋。

这人明明不像是那规矩多不好伺候的，兴许是真不吃这些甜味的心吧。

殷嬷嬷原本只是随意一听，听他突然问起这个，脸就微微一变，意识朝裴成看去。

殷嬷嬷张了张嘴才想说什么，裴成此时却是没了兴致再听，挥了挥手：“行了，你去事吧，你去郡王那里一趟，叫他去栖禅殿陪朕棋。”

可来了皇恩寺几日，叫人暗中盯着，却是没见到顾澹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