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沈云稚上前对着窦老夫人福了福，恭敬地：“云稚见过祖母，见过母亲，见过叔母。”

窦老夫人了：“起来吧。”

她看了一沈云稚，又：“之前你将游嬷嬷赶宅，不给显国公府和我这个祖母留半儿面，我还以为你知了我们来了这里也不会过来请安呢。今日你特意过来请安，是不是我这当祖母的还该谢你，谢你保全了咱们显国公府的名声，免得咱们祖孙不和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

窦老夫人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没有给沈云稚留半儿面。

一时间，屋里变得安静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全都屏气凝神，低看着地面，将自己当成了空气。

她们这些伺候的人谁不知游嬷嬷被沈云稚赶回来的事，更记得老夫人为着这事儿生了多大的气。

一连好几日国公府的气氛都凝重压抑，上到主到才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老夫人动怒。

好不容易听到圣驾要到小汤山这边的行，老夫人她们也能来透透气散散心，这会儿沈云稚过来请安，倒又惹得老夫人动怒，想起游嬷嬷的事了。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沈云稚上，却是没见到沈云稚惶恐不安跪地请罪。

沈云稚不仅没请罪，反而还不合时宜笑了笑，才看着窦老夫人：“祖母说笑了，咱们都是显国公府的人，自然都是在意国公府的面和名声的。要不然，孙女儿将游嬷嬷赶宅，祖母动怒之该派人过来责罚我了，祖母给了我面没责罚我，今日我的心思也和祖母是一样的，都是为着顾全面。这般说起来，说咱们祖孙疏离不和的必是不安好心之人，府里若有人如此编排，祖母可要好好责罚她才是，免得她将事传去叫人误会了坏了咱们显国公府的名声。”

谁也没想到沈云稚面对老夫人的责问竟然回了这一番话。

窦老夫人气得差儿背过气去，可偏偏沈云稚这话也说的没错，沈云稚如今和离之人，又不想再嫁，说不好听些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为着这些话责罚了沈云稚，今日她脸上多个掌痕迹着脸回去，外不知要传成什么样。

沈云稚见老夫人气成这样，屋里气氛也不好，她便福了福，：“祖母消消气，我并非想要故意气祖母，只是实话大多有些不中听罢了。这样吧，我去园里散散心，待够时辰了便回去了，就不过来和祖母告辞了。”

沈云稚说完这话，也不等老夫人开，就转离开了屋。

如冬跟在她后一块儿离开，跟着她了正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

“姑娘此举可真是叫人意外，婢还以为姑娘会装祖孙和睦来呢。”

沈云稚回看了她一：“老夫人若不责问我，我自然也能装一装。”

只可惜，窦老夫人不喜她，她也不喜窦老夫人。

既然如此，何必装给自家人看呢？

哪怕到了外装祖孙和睦，人家难不知里是什么样吗？说不定心里还要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