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争捕捉到了他的表变化，便问：“您认识我？”

老人神恢复如常，笑着摇了摇：“小伙得太帅了，看迷了，抱歉抱歉。”

沈夺：“老九，别在这里油嘴了，快饭去。”

老九让他们自便，就乐呵呵地往里走。

董争：“你亲戚？”

沈夺：“算是，饭很好吃。”

董争很懊恼：“你是带我到他家蹭饭？早说啊，我准备东西也不至于空手来。”

沈夺：“这么正式？”

董争：“人家是辈。”

沈夺：“本地习俗，好像只有带新媳妇去辈家才需要带东西？”

意识到他开始不正经，董争回敬他一个白。

看就要把人得不兴了，沈夺连忙解释：“别拘谨，不是辈，是我朋友，这是他家的私房菜馆。”

董争东张西望也没见着牌匾在哪里：“叫什么菜馆？”

“没有名字，一天只一桌，偶尔加桌，订单排到了明年。”

“饥饿营销？”

“我教他的。”

“……”商。

董争的官向来比常人要一些，他刚踏远门，扑面而来的气息有熟悉。

董争闭上睛，黑暗让他的嗅觉更灵，他只能确定，这味他确实闻到过，但一时想不起。

小院是中式，院不大，但五脏俱全，江南小桥人家的园林风格古朴致，倒是有宁静致远的觉。

董争慢慢走着，摸摸走廊和假山，愈发觉得熟悉。

或许他之前来过这儿。

沈夺发现他的异样，问：“怎么了？怎么小心翼翼的。”

董争：“没有，只是觉得这个院很致，想仔细看看。”

沈夺带着董争坐在窗边餐桌上，窗是落地玻璃窗，围了一圈中式栏杆，窗往外开，窗外就是池塘假山，假山潺潺。

今年是冬，没有结冰，五颜六的锦鲤虽不如夏季活跃，但也成群结队在池塘里游来游去。

董争走到窗边，双手搭在栏杆上，掌心不经意间摸到了一个凸起。

是一颗螺丝钉的螺帽，有一边微微翘了起来。

他意识手一缩，皱着眉低看了手，熟悉的觉越发清晰，久远的记忆正慢慢浮现。

沈夺：“被扎到手了？”

董争：“没啊。”

沈夺摸了摸那个凸起：“之前这儿有个钉尖儿冒来了，我被扎到过，就把它给了，老九又钉回去了？”

老九正好端茶，闻言便说：“你还好意思说，了之后也不跟我说，我这栏杆差都断了，把我的客人给吓得半死。”

沈夺：“你说之前也有人被扎过，你还不，只能我来了。”

老九：“我得喊装修师傅来看要怎么，这是木屋，钉能随便吗？就你最熊。”

和老九斗完嘴，沈夺才瞧见董争一直若有所思，沈夺有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夺收拾东西：“你不自在？那我们走吧。”

董争捻了捻指尖摇摇说：“没有，我总觉我来过这儿。”

沈夺：“这个地方很小众，来过应该会记得。”

董争不说话，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沈夺也不便追问，老九上菜。

董争仍一语不发，手指一直抚摸着栏杆上的钉。

老九上了菜，佛墙，清蒸鲈鱼，芋圆仔排，炒菜心，还有丝瓜汤。

除了佛墙，都是平常家常菜。

沈夺看着满腹心事的董争，有无奈：“老九本来今天要打烊过年了，我说我要带一位朋友来吃饭，老九才答应加桌，开心一？”

董争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大东家给冷落了。

若不是和对方有什么仇大恨，若别人费尽心思东，董争会很合，不会扫兴。

董争：“抱歉啊，我刚才一直在回忆，但想不起来了。”

沈夺：“那就不要想，吃饭。”

老九端来两杯饮料，一杯是柳橙，一杯是乌梅，他把柳橙放在沈夺面前，把乌梅放在董争面前。

沈夺看向老九。

老九耸了耸肩：“最后一杯乌梅了。”

沈夺：“……”

老九耸了耸肩。

沈夺抬了抬：“带你来这儿，主要来喝这个，老九自己酿的乌梅，招牌，你不是喜喝么，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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