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说：“爸，妈，我还是那个决定，我要搬去，不是短期的，是要完全搬去自己住。”

赵序惊讶，显然是没料到章延会突然说这些。他快速看了房间里的其他人，特别是闻桂枝，然而他们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意外。

房里没有人接话。章延就继续说：“那会医生也说过了，我这次倒是期于压力的应激状态导致的神经功能紊。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们，我的压力不是工作，不是别人，而是在家里的这些年的每一天——这不是在怪你们，我很你们，但我也需要你们知我的受。

“这么多年，我在家里从来没有放松过。从小时候起我就在害怕，我怕自己达不到你们的要求，怕你们对我不满意，怕你们争吵，怕你们罚我。这恐惧心理并没有随着年纪增消失，只要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哪怕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会因为你们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声音突然张，你们要跟我谈话，我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在这次倒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克服了这心理，我能像个成人一样跟你们甚至争论。但原来我所谓的‘克服’是‘逃避’，我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受，以至于都发了警报。”

章延抬望向他的父母。他的眶泛红，里有光——他并不想哭，但那委屈好像早就植到了他的血里，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绪。

他看着闻桂枝，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定地说：“妈，我没有办法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我必须要搬去住。”

闻桂枝哭了。

她的泪奔跑着夺眶而，尖叫着跑过脸颊，然后从一跃而，坠落，一颗接一颗。单单只是看着她的泪，你都能觉到她此刻的心是怎样地被一片片扯碎。

闻桂枝觉得好疼，心里的被一块块咬来，生生扯开。她真疼啊。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已经尽自己可能到了最好，给了他最好，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呢？她是想要他优秀，想要他第一，想要他争气，让所有人都看看她闻桂枝的儿学有所成，她的人生满幸福，她的儿优秀无比。难这些不对吗？她错了吗？她还不够尽一个母亲的责任吗？

她想不明白，怎么自己就变成了儿的刽手？怎么一切都要怪到她的上来？

闻桂枝开始颤抖，肩膀和膛大弧度起伏。闻遥月立刻伸手去扶她，“，你怎么了？”

闻桂枝的嘴颤抖着说不话，伸手在闻遥月的手背上，用力地抓。她的泪还在，视线一直落在章延的上，好像非得从章延的脸上读个答案。

章延直了背，倔地和闻桂枝对视着，泪在他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来。

章韬政骤然到了一阵慌张，莫名的恐惧和焦虑从虚空里一把抓住了他的咙——如果章延真的搬去，他岂不是要自此一个人面对闻桂枝了？这样的疯女人，他怎么能跟她于一个屋檐再几十年？章韬政怀着焦急和愤懑，匆忙地又上了好丈夫和严父的面。

“章延，你没看到你妈都难受成什么样了？要搬家也没人拦着你，但也不能这样是从你妈心坎上撵着去闹！”

章韬政的神肃穆——那是章延自小至今都最敬畏的一副表，他曾经无数次在章韬政这样的注视服。

但这一次不一样。章延反问他：“爸，我也成什么样了，你没看到吗？我撑不去了，更不想让自己恶化成神经症。你要骂我不孝也好，说我冷血也罢，我不会收回我的话，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章延不听话了。章韬政的恐慌变成了愤怒，薄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跟你妈把你变成这样的？你是在指责我们了！？”

“好了。”闻桂枝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她半边都依靠在闻遥月的上，说的话却掷地有声。她对章延说：“你搬，你今天就搬去。”

章延见她这态，心里生一些愧疚来，好像他了多么大逆不的事。他慢慢地了。“好。”

章韬政急声：“等一，怎么能……”

“夫！”闻遥月及时打断了章韬政的话。她转看着章韬政，锐利的目光刀一样砍在章韬政的上。“事就这么定了。我们先送回去休息。”

章韬政知闻遥月是想阻拦他，但他又怎么能甘心就放章延这么方便的一块挡箭牌离开？他佯作担心地说：“章延连自己的房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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