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序的坦然让闻遥月笑了，她说：“你这任杀任剐的派，倒像是我要故意来挑剔你什么似的。”

赵序递来菜单，很是恭谨，“我不敢在小姨面前班门斧、盖弥彰，所以今天来就是打算敞开了底，知无不言。”

闻遥月接过菜单笑了一声，没有立刻搭话。她随意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等服务员走了，包间的门关上，闻遥月才又开。“咱俩说到底只算萍相逢的生人，见面两次你就要跟我掏家底——天没白吃的晚餐，这理小孩都懂，我怕承担不起你透底的代价。”

“小姨不妨先听听。”赵序笑了一，毫无保留地掏了自己的隐秘心思。“之前章延跟我说您猜了我的取向，我就知我铁定是瞒不住您的，您应该也猜到了——我喜章延。但我不会告诉他，也不会追求他。所以请您放心，我不会给他添麻烦。”

闻遥月里的锋芒并未收敛，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赵序继续说：“其实在您来欣云之前，章延已经搬来住了，租的是我家的房——您之前也看到了，我家那一片都是自建房。我有一层原先空打算工作室的楼层，就是章延现在的住所。这件事在您过来的那天，伯母也知了。

“伯母从一开始就不喜我，她本来就反对章延搬去住，现在知章延是住我这里，怕是更不会罢休。我今天跟您亮牌，就是想要请您多帮衬章延。毕竟在他家里，您能的比我多。”

闻遥月听完又轻轻挑了一眉，好像在揶揄小孩心事，又好像在不满赵序的“越俎代庖”。“所以你今天请我这顿饭，是想要让我帮忙让小延能继续租住在外面？”

赵序：“不全是。您对章延的健康状况清楚吗？”

闻遥月的表一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赵序：“我了解的也不多，都是这几个月观察和聊到的，我有个发小跟章延是同事，也从他那里听说了一些。章延一直有睡眠障碍，时常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睡，严重的时候一次要吃两三倍的药才行。最近他重新回家住后——特别是最近这些天，听我发小说，章延白天也在吃药片，频率很，不知是维生素还是别的。”

闻遥月细的眉渐渐蹙拢了。

赵序：“现在是年底，他的工作确实增加了许多，但也没到晚上都要在车里睡的程度。我不知他家里的渊源，但看得到他过得并不开心。我没有介他的家事的理由，只能把他的况告诉您。他跟我说过，您曾经想要带他去海州上学，对他也颇多照顾，他很喜也很信任您。我希望，不，我请求您帮助他，不止是租房这让他拥有短暂自由的生活空间，而是可以让他真正意义上地从家里独立来。”

闻遥月问：“除了吃药，你知他就医况吗？有没有定论？”

赵序摇摇，“我不知。但安眠药比较特殊，就算去医院，如果没有医生的评估和相关检测，一次也开不过七天的量。从他持有的药量来说，或许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闻遥月皱着眉沉默，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自打那天跟闻桂枝“吵架”后，她每天都给闻桂枝打电话、发消息，却迄今也没能再过她家的门。往常的经验，她可以慢慢磨，然后半个月或者一个月，闻桂枝就会突然“尽释前嫌”，无事发生一样招呼她门吃饭。

但现在看来，是不能磨这个时间了。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赵序起为闻遥月添了一小杯酒。包间门被重新关上。

闻遥月说：“我会先去找小延了解一。”

赵序闻言，立刻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双手支，“谢谢小姨。”

闻遥月并没有抬手举杯。“他是我的亲侄，我帮他理所应当。要谢也该是我谢你替他心。”

赵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举杯的手。“您不希望我再接近章延？”

闻遥月：“说‘不再接近’严重了，准确地说是‘不再招惹’他。你说你不会跟章延告白，但你的桩桩件件——包括今天约我的这顿饭，都是在越界。小延是个又心的孩，他不会察觉不到你的试探和越界——这难不算是你对他的一刻意引诱吗？”

赵序心里一惊，接着生了许多的羞愧。因为他知一个同恋者在这个社会生活要如何地藏护尾，但他却拿着章延说过“有本事你试试”的话当免责令，时不时会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对章延一些不妥的举动。甚至于他会想，章延有自己的判断力，如果当真被他撩拨动了心，他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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