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和聿失笑，“大晚上的，别扰民了。”

聂和聿对这个人的了解太浅显了，只说一张脸吧，他见过江雪镜笑着的样，发呆的样，拜他前男友所赐，也见过他生气的样，但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去了解一个人。

“是那不能脸的网黄博主吗？”付繁问：“知你很馋了。”

今天过雨，一整天都不太，超市门叮咚一声，站在里面货架旁边理货的聂和聿回看了，江雪镜拎着东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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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聂和聿察觉到自己老病又犯了，对一个邻居，更亲近一，一个朋友，他不该对人家生这么过分的窥探。

聂和聿收起笔，想把这张画毁尸灭迹，可是裂痕会破坏那张漂亮的脸，不忍心，折起来不见心不烦，也不忍心。最后只把它随便夹在其他纸张中间，不再了。

夜风很凉，街上有来去匆匆的车，有骑着自行车飞快跑着的学生，他抻抻胳膊抻抻，扭来扭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台上的聂和聿。

付繁那边在工作，空回答江雪镜，“照照镜，他是瞎吗？看不到这是多优秀的一张脸？”

江雪镜站在衣柜前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全是金城打包运来的，好几包都没打开。看天气一天比一天，江雪镜把夏装全翻来，用挂机熨平衣服上的褶皱。

画画这件事，聂和聿原来工作的时候常用来梳理思绪，现在纯用来消磨时间了。

“还好，”聂和聿说：“今天不用接货，我一个人就可以。”

穿衣镜里倒映江雪镜的脸，江雪镜着活着活就跑神了，凑近镜认真观察自己。他的样貌是五官分明的颜系相，但是面庞的线条柔和，继承了母亲的明艳，在一个男人脸上就显得有些雌雄莫辨。

“用原相机。”

聂和聿洗了手，过来吃，江雪镜还坐在收银台外侧，他的老位置，不挡路。

“好吧，”江雪镜发来语音，“聂哥晚安。”

“你别说的他好像只看脸一样，”江雪镜说：“而且他也很帅啊，不是肩，腰，手臂，随便漏一都可以去网黄博主了，还是禁系的，最有反差了。”

他慢条斯理地削了铅笔，在净的白纸上画第一笔，后面就慢慢顺畅了，很快，一副素描现在纸上。

才五多，聂和聿醒了就没再睡。早起没什么事，聂和聿把屋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书房收拾来一些杂，许久没动的画板搁在书桌上。聂和聿拿着画板走到台，想起前一天晚上江雪镜站在台的影。

他盯着画上江雪镜的脸看了一会儿，回忆着那时候江雪镜的神态和动作，想想又觉得不够，那时候江雪镜心里在想什么呢？他冲聂和聿招手的时候是想跟他说什么呢？

他拿起手机给聂和聿发消息，“我们的台离得好近啊，我看到你了，你能看到我吗？”

江雪镜站在台边，发被风起，笑着冲聂和聿招手。

聂和聿开语音条听了两遍，他没有回，只是站在窗边对江雪镜摇了摇手。

“原相机就原相机。”

江雪镜趴在台栏杆上，双手托着脸看聂和聿，心不知不觉就变得十分妙。

手机放在聂和聿手边，微微震动了一，聂和聿拿手机看了，转过看对面台。

聂和聿换了家居服，站在台背对着窗摆绿植，他姿态很放松，宽阔的肩，修的，在台的灯光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温柔，很家居，很人夫。

早起了一阵急雨，敲着隔不知谁家台上搭的铁瓦，声音很大，很早就把聂和聿吵醒了。

聂和聿低回信息，“看到了，以前没发现，确实近。”

“你觉得我要追他的话，有多大概率能成功？”江雪镜正跟付繁打电话。

隔了一条路，居然这么近就能看到聂和聿。

“今天是果。”江雪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台面上，他买了切好的菠萝和瓜，洗好的黄杏，荔枝和山竹都冰凉凉的。

“我喊你一声你能听见吗？”江雪镜在手机上问。

聂和聿问：“又来送午茶？”

“余维怎么不在，今天休息吗？”江雪镜留意他吃什么果，“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他真的很帅，”江雪镜决心要洗刷聂和聿的污名，“我今天就去给他拍照。”

余维不在，今天只有聂和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