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铮结束通话，他和钟萃走了六号靶场。

“我要是知，就不会躲得那么远了，”严承业叹了一气，“大哥今天心很差，你不要刺激他。”

严怀铮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会尽快结婚。”

他们竟然还能这样？钟萃也有想笑了。

钟萃回看了一严永安：“你大哥脸很差，好像一夜没睡，现在还在喝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他真的不会过去吗？”

严怀铮压低声音：“大哥，你现在可以叫她弟妹了。”

钟萃叹了一句：“好复杂呀。”

严怀铮承认：“小时候经常打。”

她轻声辩解：“是的，我能参加度假村项目，是因为各个门都认可我，我也听懂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和vcent都是认真的，我们也会尽快提申请……”

钟萃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小时候很听话。”

他察觉到钟萃脸颊绯红，也猜到了钟萃能听懂粤语，他改用德语说话，想要完全避开钟萃，不让她听见他如何质问严怀铮。

严怀铮语气淡漠：“没那么脆弱。”

严永安惊讶地望着他们，严怀铮已经牵着钟萃走远了。

她本来想说，向公司申报我们的恋关系。

“多谢，”严怀铮又问，“大哥为什么一个人来喝酒？”

钟萃脸微红，大哥说严怀铮太造孽了，一声不坑就搞办公室恋，她听得清清楚楚，粤语和普通话都是她的母语，她也不能装作没听懂。

严怀铮放开钟萃的左手，又揽住了她的肩膀：“我和她认识五年多了，爸妈知这件事，也很喜她，今晚我们会一起回家吃饭。”

严承业无奈地笑了：“你什么了？”

他从袋里拿私人手机，电话接通以后，他说：“adrian喝多了，派几个人过去照顾他，别让他喝酒，送他去房间休息，等他睡醒以后，再问他要不要回家。”

严永安没反应过来，还在沉思。

严怀铮又只说了两个字：“晚了。”

日影微斜，似在一分一毫地缓慢移动，严怀铮看了一天，再一次牵住了钟萃的手腕：“懒得他们的事了，都是成年人。”

严怀铮笑了：“你不也一样？”

冷调灯光从天板上洒来，沿着击线一直延伸过去，她能望见远的电标靶系统，击结果会实时显示在作台旁的晶屏幕上。

严怀铮笑了笑：“稍等一，老师要先理家事。”

严永安猛然抬起来：“你的前女友，现女友，未婚妻，都是同一个人？”

严怀铮脚步未停：“次再问。”

钟萃又问：“你和他打过架吗？”

严永安的语句断断续续，不如粤语利，不过钟萃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钟萃叹了一气，大哥真没必要绕圈，还是用普通话平心静气地吧。

“别看屏幕，”严怀铮把护目镜递给她，“先

这里比钟萃想象中宽敞得多，正前方设有四条独立靶，每一条靶两侧都安装着防弹隔板，白墙面上也嵌了音材料，她来回跑动，脚步声轻微沉闷，却没有一回音。

严怀铮也用德语回答：“她很优秀，通过了所有考，你可以在公司系统里看到完整记录，她知我们正在谈论她，你讲完了吗？我要陪她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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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拨给了严承业，手机里传来严承业的声音：“vcent，我刚买好礼，恭喜你和弟妹，终于复合了，今晚我在爸妈家，正好把礼送给你们……”

他骂严怀铮：“你把她调到自己边，让她参加你的项目，还让她跟着你差，vcent，你真是不知羞耻。”

“完全不同，”严永安又端起了酒杯，“我那些事，家里人都听说过。”

廊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左侧是一扇又一扇连续不断的落地窗，右侧墙上挂满了一幅又一幅风景画，人影与天光，掠过画框，严永安回过神来，追去一步：“你等一，我还有话没问完。”

严怀铮的祖母是中德混血，他和严永安也都继承了八分之一德国血统，他们小时候都在祖父祖母家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也会说些德语。

钟萃也不知严怀铮给谁打了电话，也许是俱乐的值班经理吧？那人连忙答应了，严怀铮才把电话挂断。

严怀铮只问：“为什么吵架？”

他们一同穿过拱形门，转通往六号靶场的步，严怀铮走岗岩台阶：“现在也听话，你想让我什么？”

严承业沉默了片刻，才说：“昨晚大哥和大嫂都在爸妈家里，爸妈想让他们一起吃顿饭，把以前的事说清楚，结果他们两个在楼上吵了一夜，又不敢让爸妈知，今天早上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手挽着手，假笑着走了。”

钟萃抱住了他的手臂：“教我击啊，老师，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