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 和他睡在同

钟萃走卧室, 从衣柜里拿了备用枕：“就你说的办，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中间放两个枕。”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样的夜晚，他们从前经历过太多次, 更何况, 他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

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知他睡觉很安静，他睡着以后的呼声均匀绵，夜里很少翻，也不会在无意中撞到她。

当他醒过来，他的视线会落在她上, 她能从他的目光里看见烈的望, 这望甚至渐渐变成了贪念, 永远得不到满足。

他对她有一疯狂的占有，他想占有她的一切, 想让她心里、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无论她去了哪里, 都必须在他规定的时间之回到他边。

但他也很擅克制自己，只要她说一声不愿意，他就会停来, 还会哄她, 哪怕他这个人再势, 再难以招架，至少在这事上，她从来不需要害怕。

她相信他的定力, 今天晚上，她愿意让他留来。

钟萃跪坐在床上，把两只枕摆好，挨在一起，铺成一条笔直的界线。

这样就好了，她心想。

一张双人床，两个枕，共度一个雨夜，等到天亮了，雨停了，他就会离开。

再亲密的往事，到来也只是过云烟，人这一生，聚散离合都在理之中，她从小就习惯了独自一人，无论离开谁，她都能照常生活。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弯腰，把脸埋了枕里。

她听见了严怀铮的脚步声，他走到床边：“门之前，我洗过澡了。”

“啊？”钟萃双手撑在床上，抬起来看着他，“哦，我记得，你很净。”

严怀铮顺手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床灯：“你的记一向很好。”

昏黄灯光里，她双手抓了被：“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严怀铮语气淡然：“我等你。”

钟萃直起腰：“你等我什么？！”

严怀铮铺开了被：“当然是睡觉，其他的事，等你说了再。”

被在半空中展开，又落回了床上，四角平齐，竟然没有一褶皱。

“呵呵，”钟萃忍不住挑衅他，“睡觉这个词，也有好几意思，你懂吗？”

“我知，”他注视着她，“你想要哪一，说来，我就照。”

钟萃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刚才随说的，你怎么这么会接话呢？你别看我了，我要去洗漱了，你也去洗漱吧，待会儿我们正常睡觉。”

严怀铮还没回答，钟萃已经跑了卧室，一钻了洗手间，反手把门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轻轻吐一气。

家里只有一个洗手间，等她收拾完了，他才能来洗漱。

时候不早了，快到十一了，她还想早睡觉，不能再这样拖延去了。

钟萃跑去厨房烧了一壶，装开瓶里，又回到洗手间，认认真真刷牙洗脸。

发被汽濡了几缕，贴在额上，她抬起手，把发别到耳后，又用巾了脸上的珠。

好了，她终于刷完牙、洗完脸了，这个混的夜晚也快要结束了。

她想把严怀铮叫过来：“老……”

“老严”也喊不，她脆叫了他的全名：“严怀铮。”

她一步跨了洗手间，看见他从卧室里走来，灯光把他的大影映在地板上，挡住了她来时走过的那条路。

钟萃退回了洗手间，打开一座木质柜，找了一只崭新的玻璃杯，还有一条尚未拆封的巾。

她撕开包装袋，把巾放净的脸盆里，又拎起壶，把的开倒去。

“温杀菌，”她指了一脸盆，“我给你准备了新的巾、新的杯，还有……”

她拆开了一只牙刷的塑封：“新牙刷。”

严怀铮从她手里接过牙刷：“多谢。”

“不客气，”钟萃低着，小声说，“还着呢，你慢慢洗，不用赶时间，都在开瓶里，我……我在床上等你。”

“好，”严怀铮立即答应，“别穿太多，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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