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迎晚宴之后，我们会据对方的反馈，对第二提案作最后修订，等你确认之后，再正式提给王室基金会。”

严怀铮注视着她：“把文件夹放来，你没在看它。”

他为什么一定要拆穿她的伪装呢？

钟萃毕竟是他的秘书，也不能当场质问他，她轻轻“嗯”了一声，又把文件夹放到了办公桌上。

严怀铮摘了左腕上的手表。

那一块百达翡丽倒扣在文件夹上，铂金表壳压住了封面，黑革表带也伸展开来。

钟萃心加速，严怀铮明明没有碰到她，却仿佛通过那些品，间接及她的手。

是不是她想多了呢？

她继续汇报项目展。

严怀铮不再看表，也不再看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开始工作之后，七八糟的念都消失了，钟萃认真讲述项目细节，严怀铮偶尔也会接一句话，全是关键要，她都在心里记来了。

她记很好，但是，秘书不能只靠记。

她从自己的连衣裙袋里拿一支签字笔，又俯打开桌上的文件夹，写了几行笔记。

严怀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站在他正前方，办公桌的宽度不到九十公分。

她和他距离很近，他要是在这个时候伸手，就能毫不费力地碰到她。

她摊开了文件夹，微微弯腰，右手握着签字笔，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思索着应该如何措辞。

她的左手住了文件夹左角，手指纤细修，指甲修剪得圆净，还是粉的，和之前一样的通透粉。

她写字太快了，重心不稳，双脚微微向前挪动了半步，重新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这个动作，让她的连衣裙领晃动了几，衣领与锁骨之间，多了一条极窄、极浅的隙。

她自己还没察觉，依然在认真写字。

严怀铮坐在真座椅上，视线落那一条隙里，又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侧过，目光转向窗外。

天上又在雨，雨顺着玻璃往淌，窗外景象模糊不清，只剩一片虚影。

严怀铮打开了一只屉，并未取任何东西，只是把屉打开又合上。

钟萃听见了屉的响动，茫然抬望着他，他说：“坐来写字。”

钟萃早就看到了一张椅，摆放在办公桌的另一侧，距离她不过几步远，她刚才就是懒得走过去了。

不过既然严怀铮开了，钟萃还是把椅拖了过来，悄无声息地落座。

笔记已经写完了，她把文件夹合上。

她说：“今天的汇报已经结束了，我会在今晚班之前写完会议纪要。”

严怀铮问：“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了。”钟萃连忙摇。

严怀铮淡然回答：“你可以走了。”

钟萃立刻站起来，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夹。

她才刚把文件夹抬起来，那一块倒扣在封面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就往落了。

百达翡丽太贵重了，她不能让它摔到地上，慌忙弯腰住它，可是严怀铮也伸手了，她的指尖撞上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