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当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当他终于可以不用隔着黑的屏幕、不用隔着漫的信号去想念他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像纸糊的墙，太一来哗啦一全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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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多吉雅又被人拉走了。

“我手机摔坏了。”多吉雅从袋里掏那旧手机，屏幕碎成蛛网状，但外壳上还贴着一个可的龙猫贴纸——是窦棠婴之前贴上去的，“在雪山里摔的，屏幕碎了，开不了机。回来之后一直在赶路，没来得及买新的。”

调音师打趣地想跟他学藏语，灯光师欣赏地问他上的氆氇在哪儿买的，甚至连茱莉亚都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上打量了他一番，用那鉴定古董似的神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嗯，还行。”

自己竟然只是被多吉雅碰了一手腕，就开始心猿意。

但窦棠婴耳有些发。因为他发现多吉雅轻轻握住自己手腕。这只带有薄茧的手，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他腕间脉搏动最明显的地方。

这一周，他几乎没合。彩排、调试、换装、程确认、突发状况理……他用工作把自己填得满满当当，生怕一停来就会想他，会忍不住打电话，会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事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因为他知，多吉雅在一个男人应该的事——不是为他，而是为那片土地，为那些不会说话的动，为一个盗猎者欠的血债。他不能成为那个让他分心的理由。

窦棠婴看了一多吉雅。而这个人没说什么，他就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他没有打。

他说不去了。

窦棠婴想说什么，嘴张了张，眶却先红了。

没想到，评论区的留言在短短一个小时突破百万！

动作不急不缓，但带着一定。

窦棠婴在旁边憋笑憋到肚疼。

窦棠婴没抬，语气却了来。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偏过看着多吉雅。灯光，男人的侧脸线条比在原时柔和了一些，可能是在南方待久了，肤没以前那么黑，但颧骨上那几颗雀斑还在，像撒在麦糕上的细小金箔。

可是，最让他觉得像梦的，不是演唱会本，而是此刻坐在他边的人。

多吉雅伸手，将他整个人拉怀里。

“你瘦了。”窦棠婴嗔怒着。

窦棠婴看着那碎屏手机，看着那个在裂里依然笑着的龙猫，忽然觉得鼻一酸。

“窦老师！来一杯！”调音师举着香槟瓶晃了晃，琥珀的在瓶底晃。

“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你。”窦棠婴的声音语气凶的，但听得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问了舒云缙，他说你已经山了，可是我打电话你关机，发消息你不回，我以为你……”

是啊，省心。没有设备故障，没有粉丝闹事，没有营销号在开演前爆什么黑料，连那该死的麦克风延迟都在最后一遍彩排时被技术组用一备用的音频线解决了。一切都顺利得像梦。

“你也是。”多吉雅伸手，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但还是很好看。”

一只手稳稳地扣在他后腰，另一只手轻轻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埋自己颈窝。

“对不起。”多吉雅的声音很低，像从腔里来的闷雷，“让你担心了。”

多吉雅对这个评价似乎很满意，认真地了：“谢谢。”

“好棠婴，我错了。次不会这样了。嗯？”

多吉雅从庆功宴一开始就被一群人围住——因为他在那场“冰山护妻”的照片之后，成了整个团队最想见一面的“嫂”。

多吉雅不是个扫兴的人，他知此刻大家都很开心。

窦棠婴的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淌了来，洇了多吉雅衣领。

“你就不能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拼命忍着，不想在庆功宴上丢人，“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死了，怕你被那些人……我怕你像你阿爸一样……”

不到一个月，他就想多吉雅想得，他就这么凝视着多吉雅，用目光把他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

此刻，宴会厅里觥筹错，多吉雅终于从人堆里脱，坐到他边。窦棠婴正低看手机，屏幕上是他自己发的微博——一张演唱会散场时的照片，满场的荧光像星河倒悬。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