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陈将军最好用的那把刀，也是最能引火力的靶。

烟毒的侵蚀早已将这年轻的掏空。

他觉得自己可能确实离疯不远了。

凭借从小在宋家耳濡目染练就的毒辣光，他在查抄那些被权贵勾结外敌企图偷运境的古玩珍宝时，总是可以准地把其中最珍贵最历史和艺术价值的国宝级文悄悄扣然后转移去匿藏起来，然后把一些次品或仿品上充数。

意识到大势已去的陈将军，决定舍弃一切，带着多年搜刮的金银细和最忠心的一小撮护卫，准备行突破他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关卡，逃往境外。

陈将军经营多年的势力网络瞬间分崩离析，人心惶惶，树倒猢狲散。

宋怀舟仿佛没听见，或者说，他早已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为了彻底控制他，也为了测试他的“忠诚”，陈将军开始迫他沉溺于烟。

他时常现在烟馆赌场，脸青白，神浑浊，对陈将军的命令唯命是从，对昔日同袍乃至无辜百姓则越发的冷酷暴戾。

弹。

乔毅奉命前来“探望”，看着病床上那个伤还未愈合，就又被递上烟枪，贪婪着的人，他脸上那惯常的伪装来的蠢笨和莽撞几乎维持不住，眉锁，忍不住低声喃喃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真的是……疯了。”

消息传到宋怀舟这里时，他正靠在榻上，剧烈地咳嗽着，咳得撕心裂肺，帕上沾染了刺目的血丝。

宋怀舟就在这污浊的泥潭里，一边挣扎沉沦，一边用他扭曲的方式守护着一些他心目中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的恶名，某程度上，成了陈将军最好的保护，陈将军甚至会经常为了他而到歉。

那人曾是陈将军在派系最大的政敌之一，掌握着不少能扳倒陈将军的黑料。

事后，陈将军然大怒，严加追查，虽然宋怀舟得净，没有留直接证据，但多疑的陈将军对他的信任再次现了裂痕。

不过，这样的牺牲并不是全无用。

宋怀舟利用职权之便，暗中运作，制造了对方“侥幸逃脱”的假象。

宋晏清也许久许久没有见到他了，只是经常听到周围人对他的谩骂，甚至也影响到了她……

弹穿透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

他也常常在抓捕行动中，“疏忽大意”地放走那些被通缉的步人士和学生。

就在上个月，他故意放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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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这些职权，暗中将一批批淘汰来、但仍可使用的枪火弹药，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送到了宋晏清所在的那一方手中。

而宋怀舟，他脸上的疤，他鸷的神，杀兄上位的行为，再加上他毫不掩饰的恶行，都让他成了象化的“恶”，是人人唾弃的“宋阎王”“汉走狗”。

病房里，重的药味混杂着烟土的特殊气息。

陈将军善于伪装，表面上维持着面，甚至偶尔些小恩小惠的“善举”收买人心，在不明真相的人中，他仍是那个“保境安民”的大官，只是大家的救国方式不同罢了。

听到陈将军要跑，他浑浊的睛里，猛地迸发一丝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光芒。

宋怀舟都乖乖照了，甚至这一次，演了这“舍救主”的戏码。

讽刺的是，大家对他的骂声，竟远远超过了真正祸国殃民的陈将军。

不久。宋怀舟上一次放走的人，在短短两个月把陈将军勾结外敌，倒卖军火国宝，排除异己草菅人命的桩桩件件了来，证据确凿，舆论哗然。

但是，他在陈将军的“栽培”和烟土的共同作用，在外人中愈发堕落不堪。

上面迫于压力，不得不令严查。

但这都是他必须付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代替死去的兄宋怀瑾，扼守着通往后方的一条重要资通。

他爬到了足够的位置，手中掌握了分资调和城防关隘的权力。

【我连哥哥的命都能亲手送去……更何况是我自己这副早已污浊不堪的躯壳？】

陈将军虽然贪婪，但于古董一并不通，见到不断有收获，而且这些东西确实也给他换来了许多的好。

且宋怀舟自己也陷烟毒，明显是已经被完全拿，好像便渐渐打消了疑虑，甚至觉得这条“疯狗”用起来愈发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