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尊认了这光芒。

那不是火，不是血气，不是任何属于的神通。

那是一雷光，是谢斩慈于仙门大比中，和檀鸾的那一战里，最后使的那一清冽、浩、育着生机的惊蛰生发之雷。

他已经，为何还能驱使天地正法，为何还能用这等煌煌雷霆？青莲尊想不明白，也来不及去想。

那银芒骤然膨胀，化为一横贯天地的银瀑，银雷过，万法皆空。

莲之即碎，化作青光屑，消散于无形。

谢斩慈的影在那银芒之后显现，他白衣染血，墨发飞扬，那双不见底的墨眸里，倒映着青莲尊那张终于惊骇之的脸。

以及他上，那被枪尖雷芒所贯穿的血。

青莲尊僵立在原地，周那平和浩瀚的气息如般退去，他蒙的青布落，剜去珠后空瘪的眶，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敢杀我……”

谢斩慈收枪而立，骨枪斜指地面，他看着前这个曾在上、主宰他命运的尊，此刻如断翼之鸟，从云端跌落泥泞。

他到了。

以化神之境，重创大乘尊。

可他的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凉。

他知，从这一枪刺的那一刻起，他便彻底斩断了与过去、与檀鸾与这九州正所有可能的一丝牵连。

他成了真正的。

莲心

血在青莲尊无声地扩大，他踉跄一步，躯却未曾倒，那张面孔上，又再度恢复了悲天悯人的神。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捂住伤，也不是尝试治疗，而是探那的血，指尖摸索，竟从那血中，取一枚莲。

那莲不过拇指大小，通青碧，静静躺在青莲尊染血的掌心。青莲尊开，声音不再居临，也没有怨恨，反而近乎释然解脱。

“谢斩慈，你以为杀了本座，就结束了么？”

谢斩慈持枪而立，并未伸手去接那莲，墨的眸冷冷地看着他，未发一言。

青莲尊低低地笑了：“你恨本座害你父母，恨本座算计于你，你觉得本座是恶，人皇是善，凡人是善，檀鸾是善。”

“可你知吗？你所见的，不过是沧海一粟，是冰山一角。”

他摊开手掌，那颗莲便悬浮而起，缓缓飘向谢斩慈。

“这里面，有三个秘密。”青莲尊的声音变得缥缈，带着一蛊惑人心的力量，“这三个秘密，万年来，只有本座一人知晓。”

“看了它，你会知所有的真相。知这九州，这黄泉，这万年来所有的牺牲与算计，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他顿了顿，空的眶望向谢斩慈，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你也可以选择不看。将它碎，从此你便是尊，是黄泉之主，带着你的百姓，在这九州杀一条血路。你所认识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但只要你看过……”他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锤，敲在谢斩慈的心，“你所信的，你所守护的，你所仇恨的一切，都可能发生改变。”

风静止了，整座太溪谷，只剩那颗青莲，在两人之间，静静悬浮。

谢斩慈的目光落在莲上，他缓缓抬起了手。指尖，距离那颗莲，仅有毫厘。

青莲尊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重新恢复了那在上的悲悯，仿佛死亡于他，也不过是一个早就堪破的结局。

谢斩慈的指尖，到了莲，将其握了掌心。

青莲尊见状，他的脸上，似乎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笑意。他最后说了一句：

“很好。”

话音落，他周青袍寸寸碎裂，化为无数光，消散在风中。那位名震九州、活了万载的青莲尊，就此，彻底陨落。

池少游化的赤龙发一声低沉的龙，载着新生的尊，冲天而起，化作一赤金光，向着西漠方向疾驰而去。

谷中只余一片狼藉，与那尚未散尽的、混杂着药香与血腥的死寂。

归途无言。

赤龙行得极快，撕裂云气，她心中亦是五味杂陈。青莲尊死了，死在师弟枪。这本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为师尊，为师娘，为燎国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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