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全的肌瞬间绷，缓缓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谢辞的力消耗得很快。和后背的旧伤似乎都被这时间的跋涉和寒冷的空气唤醒，传来细密连绵的酸痛。

他要翻过这座山。

翻过盱山，便是气候相对温和、产也稍丰饶的南梧州地界。

谢辞停脚步，稍作息。他从怀中摸，抿了一小冰冷的清。咙的渴稍得缓解，但腹中的饥饿却更加清晰。

他扶着一棵糙的树，短暂地停，调整着紊的呼。汗浸了衣衫，冰冷地贴在肤上。

他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解开衣襟，借着极其暗淡的星光，低查看上的伤。

那里不似绥兰这般由四大修仙世家森严割据，凡人只得在夹中息求存，而是散修与小宗门林立，商旅通达，市井繁盛的地界。

但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的节奏，将注意力集中在辨认方向和避开碎石坑洼上。

他知自己的状况。天火焚虽不伤衣外，却实实在在地消耗着他本就匮乏的力与元气。

田弘亮提到盱山脚有玉髓兰，或许不完全是凭空造，但谢辞的目标，从来不是山脚的什么。

凡人在南梧州，能凭手艺吃饭、靠力气挣活路，不必日日提防一飞剑从天而降，被卷修士争斗，就轻而易举地断送了命。

昨夜白焰焚烧后，伤表面已经形成一层暗红的痂，边缘与周围那些陈年旧疤，难以区分。

他没有走现成的路，专挑草木茂密、地势起伏之前行，尽量避免留过于清晰的足迹。

夜风渐起，带着秋的寒意，刮过旷野上枯黄的蒿草，发呜呜的声响。谢辞脚不停，灰衣几乎与暮为一。

约莫一个时辰后，绥兰城早已消失在后的地平线，四野唯有风声与虫鸣。

天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洒微弱的光芒。

他尽量放轻脚步，避免踩落石块发声响，同时耳朵竖立，警惕着黑暗中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前方，大地的廓开始变化，平坦的旷野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更远，一片重得化不开的影横亘在天际，那是盱山庞大而沉默的山脊。

更重要的是，谢家在绥兰州是四大世家，在南梧州却几乎无半分势力可言，对于想要隐姓埋名、挣扎求存的谢辞来说，是一条生路。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化的设想。盱山险峻，多有凶兽没，便是低阶修士结伴而行亦需谨慎，他一个伤痕累累、手无寸铁的凡人，想要独力翻越，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正继续前行，忽然，左侧不远的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某重的、的息。

不能停太久。夜的山林，温度会越来越低，一旦冷透，再想活动就难了，而且黑暗中潜藏的危险，不会给他休息的机会。

他没有动那几块的面饼，那是接来几天或许更时间里唯一的补给，必须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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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两幽绿的光芒，在木的隙后若隐若现。

重新系好衣襟，谢辞抬望向盱山的方向。夜中的山影宛如一蛰伏的兽，沉默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照他对原著小说零碎的记忆，以及他这月余在谢家有意无意听来的讯息，绥兰州位于九州大陆西方，州多山，盱山是其南屏障。

但谢辞没有更好的路。

又行了两个多时辰，已完全山区。

昨夜焚烧的余痛犹在，此刻的奔逃更像是一透支。但他没有选择。留在谢家是缓慢的窒息，而前这条路，纵然是悬崖峭，他也要爬过去。

谢辞收回木牌，脚步未停，径直没门外渐的夜中。

他休息了约半盏茶的时间，觉息稍平，便重新起，向着那黝黑的山影走去。脚的路越来越崎岖，从杂草丛生的土坡，逐渐变为碎石遍布的斜坡。

昨夜被白焰灼烧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闷痛，随着他加快步伐，那痛楚变得鲜明，每一次呼都牵扯着新生的、脆弱的。

林木渐渐茂密起来，在夜中显得影影绰绰，枝杈横斜，如同鬼影。空气变得冷，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息。远不知名的夜枭发短促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