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姜辞死在时空里，他们两个人同时被卷去。

燕枭的脸不对。

而九座雕像的表面开始现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极快，姜辞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一座雕像的表面就完全裂开了。

九个与姜辞一模一样的“姜辞”，闭着睛站在九座石台上。

九座雕像同时被光芒笼罩，丝线将九座雕像串联在一起，整座大殿开始震颤。

姜辞看着他，说了一句话：“燕枭，次别遇见我了，太苦了。”

他们并非是雕像，而是是前面九次回中，每一个姜辞留在时间尽的残影。

燕枭站在阵法外面，拼了命想冲去把他拽来，可女娲石的光芒把他挡在外面。

他行召唤一位帝阶英灵，把异族大军挡在村。

粉尘散尽之后，的不是石质的里，而是与真人无异的肤、衣袍和发丝。

他不是在看雕像，他是在被迫收着一段脑海中的记忆。

姜辞认识燕枭这么久，从未在燕枭脸上见过这样的表。

那是一被大的痛苦击中后，连反应都来不及的空白。

燕枭一手扶住雕像的石台，另一只手着自己的额。

燕枭守了他三个月，每天给他喂药、、说话，可姜辞的睛始终是空的。

厚的纸张。

每一次，姜辞都死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被异族围攻力战而亡，召唤英灵燃尽神力，为守护薪火城以殉城。

姜辞没有那些记忆，不知燕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开，补天石忽然再次亮起。

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他推门去，发现姜辞的心已经停了，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第八次，姜辞在封印灭世者的最后一战中，以自为祭品，将女娲石的力量动到了极限。

他想说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来。

姜辞转过，看向一直跟在自己后的燕枭。

还有那次在灭世者面前，姜辞引爆了自己的神海，用九位英灵同时降临的力量将灭世者退了一刻钟，却终究是蜉蝣撼树。

九双睛，全都倒映着姜辞此刻惊愕到极的面容。

他被推了，摔在正确的时间线上，而姜辞被吞没，连尸都没有留。

石料剥落的声音像玉片相撞，清脆而短促，剥落的石料碎屑砸在石台上化作齑粉。

雕像的右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像是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脸上带着一姜辞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

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穿着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战场上的姜辞。

姜辞睁着睛，却认不任何人了，包括他。

他不再看那些雕像了。

他把他从擂台上抱来的时候，姜辞的神海已经碎成了无数碎片。

然后，他们同时睁开了睛。

燕枭冲过去接住他，可姜辞的在他怀里一一变冷。

他又看到了第六次，姜辞在万族盟会的擂台上行召唤帝阶英灵，神力彻底崩溃。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可他的神力耗尽了，七窍血，他的直直倒了去。

可碎片的冲击还没有结束。

燕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座雕像。

这一次的光芒像太坠落一般的炽白辉光，辉光从补天石中迸而，分裂成九银白丝线，每一丝线都准地向一座雕像。

燕枭嘴在微微发颤，额上渗了细密的冷汗。

那是所有雕像中最靠里的一座，燕枭站在它面前，像是被某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里。

姜辞顾不上自己的绪了，快步走到燕枭边，看向燕枭，发现燕枭的脸比刚才更白了。

“九次，这是第十次。”

他一个人在时空隧外面等了三年，等到确认时空完全平息，才终于相信姜辞不会再回来了。

一次，姜辞站在凌霄城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异族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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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枭接收的记忆停留在这里，他声音沙哑，说着姜辞此时听不懂的话：

那些记忆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帧一帧的碎片。

而燕枭没有看他。

时空要把燕枭撕碎的时候，姜辞推了他一把，那一把用尽了姜辞全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