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埃兰迪尔收剑鞘，银白的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有虫族的血，有巫族的血，也有自己的血，还有灵族战士的血。

世界树的虚影在他后缓缓消散，银白的叶片飘落，落在阵亡将士的尸上。

灵族战士的伤亡不亚于蛟族，百余名灵族弓箭手在战斗中阵亡。

各族的伤亡都很惨重，但是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这一战打不赢，万族盟约就是废纸，巫族气焰会越发嚣张，人族遭了难以后，一个就到他们。

姜辞站在战场边缘，睛里倒映着战场上的景象，一丝淡金从他睛中闪过。

灵王埃兰迪尔站在世界树的虚影，银白的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蛟族龙王站在他旁边，青的竖瞳里倒映着战场上正在收殓的蛟族战士尸。

两人的气息比战前更加沉，这不是错觉，姜辞能觉到，他们上的圣阶气息变得更加纯粹了。

埃兰迪尔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里凝聚的一团银白光芒。

光芒中有一棵微型世界树的虚影，树是白的，叶片是银的。

那是世界树领域的本源，他在战斗中将领域压缩到了极致，反而窥见了更的法则。

蛟族龙王握住拳，指节发咔咔的声响。

他觉到了，困了他千万年的圣阶瓶颈正在松动。

两人对视一，都从对方中读了同样的信息。

他们摸到了圣阶巅峰的门槛，距离那传说中的飞升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但他们的中没有喜悦，只有的忧虑。

埃兰迪尔率先传音耳，声音清冷，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

“你也觉到了。”

蛟族龙王了一，青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同样传音：

“瓶颈开始松动了，最多三年，不，可能更快。”

埃兰迪尔将掌心的光芒收回去，银白的叶片重新他的肤。

“一旦突破飞升境，我们就不能再留在凡间了。”

飞升境，圣阶之上的境界，那是天为凡间划的界限。

一旦突破飞升境，修士的生命层次会发生本的蜕变。

凡间的灵气度无法支撑飞升境者的存在，行滞留会被天排斥。

轻则修为倒退，跌落回圣阶，重则形神俱灭，再无回的可能。

千万年来，无数圣阶巅峰者都在突破飞升境后选择了飞升上界。

没有人能留在凡间，连伏羲和女娲也不行，女娲早已飞升，只留了一缕神识分。

蛟族龙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甘。

“到那时，整片大陆将再无真正的圣阶者坐镇。”

埃兰迪尔沉默了片刻，浅银的瞳孔扫过战场上正在收殓尸的各族战士。

“我虽从未见过灭世者，但是照推测，灭世者至少是飞升境以上的存在，甚至可能更。”

“没有圣阶坐镇，人族和万族拿什么去抵挡。”

蛟族龙王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答案，因为他也没见过灭世者，但是却知那次和灭世者的大战中陨落了超过一半的圣阶者，帝阶不计其数。

甚至人族最盛的黄金纪元在那一战中终结。

而现在千万年过去，灭世者的封印正在松动，可大陆上的圣阶者却只有他和埃兰迪尔两人。

嬴政和李世民是英灵，不是真正的修士，他们的存在依赖于召唤者的灵力支撑。

埃兰迪尔和蛟族龙王没有把这个消息公开宣布，现在不是时候。

巫族虽然被封印了，但蛇族、骨族等五族还在，他们从百年前就不安分，被打了一顿后，虽然安分多了，但依旧挑事。

如果让他们知联军将失去圣阶坐镇，新一的战争立刻就会爆发。

而巫族小世界被封印的消息像了翅膀一样传遍万族，各族的反应截然不同。

蛇族大老在蛇收到这个消息时，蛇尾猛地在岩上。

岩被一的沟壑，碎石从簌簌落。

他不敢相信，巫族竟然被联军正面击溃，连小世界都被封印了，那可是巫族的基。

骨族的骨皇坐在骸骨王座上，他声音沙哑而刺耳。

“巫族倒了，一个就是我们。”

百年前，蛇族、骨族、虫族、血族、影族，五族曾与巫族秘密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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