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武锈迹斑斑，有的刀卷了刃，有的枪杆断了半截。

有的守卫手里拿的不是武，是削尖的木，是绑了石的农。

他们看到姜辞和燕枭从废墟中走来，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有人在低声议论：“这两人是谁？哪来的？”

“没见过这打扮，是哪座城逃过来的？”

“外面全是蛇族、骨族和虫族，他们怎么来的？”

姜辞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直接朝城墙上的主塔楼走去。

塔楼也塌了一半，但还剩一个挡风的角落，勉可以站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拄着断剑走过来。

他左瞎了，一旧伤从额划到颚，疤痕狰狞，浑浊的右上打量着姜辞和燕枭。

“你们是谁？哪座城的？怎么来的？”

老将的声音沙哑而警惕，握着断剑的手指节发白。

姜辞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们是来帮你们的，让我们上城墙。”

老将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上有说不的镇定。

老将又看了一姜辞边的燕枭。

燕枭没有看老将，黑眸一直锁在姜辞上。

但老将注意到了燕枭左臂上的伤，那伤还在渗血，不是刀伤，而且很新，不像是被异族打的，像是在碎石堆里刮来的。

这两个人应该是从城的废墟里走来的。

老将又沉默了几秒，他了，侧让开了路。

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但那个温和青年的睛里有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那双睛在说：我可以帮你们，让我帮你们。

老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神了。

他让开路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句：“城墙快守不住了，你们上去了，就别想来了。”

姜辞从他边走过，脚步没有停顿。

“我没打算来。”

燕枭跟在姜辞后，从老将边经过时。

老将看到这个黑衣年轻人的黑眸里只有姜辞的背影。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城外的上万异族，即将崩溃的城墙，满地的尸。

这个黑衣年轻人全都没有看在里，他只看得到那个气质温和的年轻人。

老将拄着断剑的手微微抖了一，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看过一个人，后来那个人死在了自己面前。

姜辞走上城墙，站在残破的城墙上。

城外的嘶吼声耳中，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姜辞看着黑压压的三族联军，他侧，看向燕枭。

“你的伤，先理一。”

燕枭摇了摇：“不碍事。”

“我让你理。”

姜辞的声音不，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燕枭沉默了一息，然后撕一截衣袖，开始包扎左臂上的伤。

他的动作很熟练，牙咬住布条的一端，右手用力一拉，系了结。

姜辞等他包扎完，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虫族的先锋已经冲到了城墙，骨族的攻城梯开始搭建。

蛇族的弓箭手列成三排，蛇尾盘起，上半后仰，拉开了骨弓。

姜辞了一气，焦黑的土地、燃烧的城池、满地的尸。

这些画面他的脑海中，神海中的月白湖泊开始缓缓转动。

他将目光投向远的铁灰云层，声音很轻，“先从谁开始呢。”

老将站在他们后不远，他看着姜辞的背影，心里的那个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一都不害怕？

老将握断剑，浑浊的右死死盯着姜辞的背影。

城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了，地面在轻微震动。

虫族的先锋队已经冲到了城墙脚，骨族的攻城梯正在架设。

这个年轻人站在残破的墙上，脊背直，没有一丝害怕。

他看城外的上万异族，像在看一片普通的荒地。

老将活了六十年，守了四十年城，见过无数人面对死亡的姿态。

有人哭喊，有人崩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闭目等死。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面对上万异族时，能平静到这程度。

而此时的姜辞闭上睛，意识沉神海。

月白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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