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怕疼燕枭。

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那红一直蔓延到耳和脖颈。

姜辞从储袋里取一块净的布，低给他拭掌心的血迹。

他的先于意识动了, 一步跨到姜辞面前, 手臂从姜辞的腰侧穿过，将他整个人自己怀里。

燕枭的结动了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燕枭的手臂收得更了，他把脸埋在姜辞的颈侧, 呼灼而急促。

燕枭坐在石凳上，脊背绷得笔直，他不敢看姜辞，只能盯着地面。

他伸手，轻轻拍着燕枭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猛兽。

燕枭的手指在袖中攥，指甲掐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伸手拉住燕枭的衣袖，把他往院里带。

“回来了？”

姜辞了一：“我回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那些话堵在咙里，一个字都说不来。

因为自己不告而别，还消失了整整七天，燕枭也担心害怕了七天。

姜辞伸手，握住燕枭放在膝盖上的手，把那只攥得死的拳一一掰开，掌心里有四的指甲印，有两已经破了，渗了一血珠。

姜辞的额抵着燕枭的锁骨，能觉到他的在微微发抖。

燕枭的呼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了一些，但手臂还是不肯松开。

燕枭声音沙哑：“只是破了。”

姜辞看着燕枭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地里的样，轻轻叹了气。

姜辞的指尖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那凉意从掌心传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让他整个人都发麻。

过了很久，燕枭才松开手臂，退后一步，垂着不看姜辞。

他转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刚迈两步, 就看到了燕枭。

姜辞觉到燕枭的绪在失控的边缘，他没有挣扎，没有推开。

燕枭看着姜辞嘴角那抹笑意, 七天来绷的弦突然断了。

其实姜辞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圣域待上七天，所以他能理解燕枭心中的不安。

燕枭被那双睛看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所有藏在心底的东西都无所遁形。

燕枭的力大得惊人, 像怕他消失，又像要把这七天的担忧和恐惧全这个拥抱里。

他站稳形，金的传送门在后缓缓闭合, 化作光消散。

“破了也是伤。”姜辞把布收起来，拿唐诗三百首，抬看着他。

那个人站在他的院门，见到他的现后，黑眸直直地盯着他。

在薪火城的城广场上。

毕竟要是燕枭突然不告而别，还整整七天没有任何消息，他也会着急上火。

晨光刚刚洒落，整座城还在沉睡中。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草影化作的绿意飘燕枭手心的伤，很快就把那小伤恢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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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在他对面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酸。

姜辞走到他面前, 仰起看着他的睛。

燕枭被拉得踉跄了一步，低着跟在姜辞后，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犬。

燕枭只不过是绪冲动抱了一自己，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他，好像刚才那个拥抱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抱歉，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这么久，还把自己伤了。”姜辞低着，声音中带着些许愧疚。

刚才那冲动退去之后，羞愧和不安像一样涌上来。

这无力比任何战斗都让他难受，比任何伤都让他疼。

燕枭僵在那里，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

燕枭的一片青黑, 颌上冒了淡青的胡茬。

姜辞去了一个他不知的地方, 见了他不认识的人, 经历了他不了解的事。

姜辞推开院门，把他拉院里，在石凳上坐。

而他只能在这里等, 什么都不能，连姜辞是去什么，是死是活, 还不会不会回来，都不知。

他怕自己一开，声音就会发抖，怕自己一开，就会暴更多不该暴的东西。

他了什么？他一见面就把姜辞抱住了，姜辞会不会觉得他太僭越了？会不会觉得他太放肆了？